第八百七十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驷马难追”
死了,她也还是我的人。”

    树上,

    朱梅愣住了。

    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眸怔怔地望着齐金蝉的侧脸,

    那张从来都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少年面孔,

    此刻却绷得紧紧的,下颚的线条因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

    这个平日里连句正经情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年,

    此刻却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去换一个他心中早已认定了的归属。

    朱梅望着他那副倔强的模样,

    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不可遏止地触动了一下。

    “红颜比性命还重要——小檀越当真令人敬佩。”

    宋宁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感怀。

    他望着齐金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确认道,“小檀越当真要赌?”

    然后,

    他紧盯着齐金蝉的眼眸深处,

    补充了一句,“这可是会死的。不是玩笑,不是儿戏——是真的会死。”

    齐金蝉的嘴唇在发抖,

    可他的声音却是硬的:“赌。”

    这一个字,

    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可当真正说出口之后,他反而不再发抖了。

    “刷——”

    树上那道纤细的身影直接落了下来。

    朱梅那张明媚的脸庞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站在两人之间,

    目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在他们之间来回跳动,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太过重要了。

    一个是命中注定的三世爱侣,是她逃不开也不能逃的宿命;

    一个是屡次救她于危难之间的人,是她日日夜夜不由自主会想起的执念。

    无论哪一个死在这棵树下——都不是她能承受的结局。

    “不——不能赌!你们不能赌命!不能!”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颤抖着,

    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

    刚刚滑下面颊便被冷风冻成了细细的冰痕,又被新的泪水冲开。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两个人都在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

    将她所有的哀求与恐惧都挡在外面,连一丝回音都不给她。

    “我求求你们了——不要赌,好不好?”

    朱梅的泪水越涌越多,

    她先转向齐金蝉,

    抓住了他的衣袖,

    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痛楚。

    她望着他那张倔强到近乎冷酷的脸,

    几乎是哭着在哀求,“金蝉——我们不赌了好不好?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还这么年轻,有大好的前程,日后要证道长生、要承继峨眉衣钵——你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宋宁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既然敢拿命来赌,就一定有他的倚仗。你赢不了的——就算你不信他,你总该信我。我没有害过你,从来都没有,我从没有骗过你。”

    齐金蝉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杏黄僧影。

    少年的自尊不允许他低下这个头颅,尤其是在心爱之人面前。

    朱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两行泪又涌了出来。

    她转过头望向宋宁,

    泪眼婆娑的双眸里盛着最后一丝恳求,

    声音沙哑而脆弱,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小和尚——你不赌好不好?我知道你最怕死,你那么怕死的人,你的努力我看在心里,我知道你比谁都想活下去。求求你——把命留下来。就当是为了我——”

    她哽了一下,

    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你若是死在这里,我会很伤心的。真的。小和尚——你从来没有让我为难过。从来都是帮我解决难题,从来都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替我铺好路、打开门——从来不曾难为过我。这一次,也一样,对不对?”

    果然,

    宋宁直视着朱梅那双泪光莹莹的眸子,

    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

    他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我不赌了,朱梅檀越。让你担心难过,不是我的本意。小僧认了这个怂便是——这不丢人。”

    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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