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眉梢微扬,做出了一个真正愿闻其详的姿态。
慧性眼中凶光炽盛,
混合着一种往昔血腥岁月
他脚下不丁不八,
稳如磐石,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七岁站桩,十二岁打熬筋骨,二十一岁,我这双拳头,就打遍了河南山东的擂台与绿林!飞剑?那是老子入了这和尚庙,为了往上爬才学的门面功夫!真要论起近身搏命,徒手杀人的本事……”
他咧开嘴,
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如鬼:
“老子这身横练了三十年的筋骨,这双捶烂过无数头颅的铁拳,比那半生不熟的飞剑……管用十倍!可靠百倍!”
“小杂种,你真以为算计掉老子的飞剑,就是捏住了软柿子?刚才,我只不过逗逗你罢了!”
慧性微微伏低身体,
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气势锁定了宋宁,
“你他娘是给自己,挑了个最硬的阎王帖!”
“即便无剑,老子单凭这双拳头,”
他缓缓握拳,
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也能把你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从头到脚,一块、一块……碾成粉末!让你在咽气之前,好好听听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
“这是你自找的,我废了你,恐怕智通师尊也不会说什么吧……”
“呵呵……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作茧自缚?”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冰冷的杀意,
如同潮水般从慧性身上蔓延开来,
瞬间充斥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要将那盏油灯的火焰都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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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
方红袖忘记了颤抖,
忘记了哭泣,
她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着胸前仅存的鲜红并蒂莲肚兜,
指甲深陷进掌心皮肉,
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
死死粘在宋宁的背影上,
那背影并不宽阔,
此刻却仿佛成了这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微光。
“巧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的杀意中央,
宋宁忽然,
轻轻地、甚至有些愉悦地,笑了一声。
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动作并不快,
却异常流畅、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一个看似简单,
却毫无破绽的起手式,悄然成型。
顷刻间,
他身上那股属于知客僧的温文、乃至方才刻意示弱的卑微,
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如深潭静水般的沉凝,以及潭底隐隐欲出的……
凛冽锋锐。
“我对自己的拳脚功夫,”
宋宁望着慧性眼中那因这气质陡然转变而再次浮现的惊疑,
缓缓说道,声音平稳无波,“也向来,颇有几分自信。否则……”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这间密闭的石室,
最后落回慧性脸上,
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我又怎敢,费尽心机,将你我二人,一同锁进这……既无退路,亦无援手,唯有生死可分的……绝地之中?”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石室内,
万籁俱寂。
连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
烛火的火苗凝固成一滴浑浊的泪。
时间如同被拉长、冻结。
只有两道同样凝聚到极致、同样危险的身影,
在昏黄的光线下对峙。
影子被投在石壁上,
扭曲、放大,
宛如两尊从洪荒时代便在对峙的魔神,等待着最终爆发的契机。
没有怒吼,
没有预警,
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
就在那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即将超越临界点,化为实质将一切压垮的——
千分之一刹那!
“嗖!”
“嗖!”
两道身影,从原地骤然消失!
下一刻,
“砰!哐!咚!嗵!啪!轰……!”
沉闷如击重革、密集如暴雨倾盆、间或夹杂着骨肉碰撞令人牙酸声响的打击声,
毫无征兆地在这狭小的石室坟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