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足不丁不八,
一股经年累月厮杀磨砺出的、宛如实质的凶悍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此刻的他,
不像个僧人,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荒野凶兽。
“师兄方才,欲对我与红袖行何事,”
宋宁的目光,
越过慧性,
落在墙角那瑟瑟发抖、只剩鲜红并蒂莲肚兜蔽体的女子身上,
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此刻,我便想对师兄,行何事。”
他抬起手臂,
指尖缓缓划过周围厚重、冰冷、隔绝一切的石壁:
“这间石室,机关巧妙,本是师兄用来行不轨之事的绝佳囚笼。师兄亲手启动机关,将我和红袖,一同锁死在此地。这算不算是……”
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一种残酷的诗意,“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敢动我?!”
慧性厉声咆哮,
试图用音量压下心底越来越浓的不安,“我乃四大金刚之一!刚刚为智通老……师尊立下汗马功劳!你敢碰我一下,师尊必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杀你?”
宋宁摇了摇头,
神情竟显得颇为认真,甚至有些惋惜,“不敢。同门相残,乃师尊第一大忌。师兄远行送信,风餐露宿,纵无功勋,亦有苦劳。弑杀师兄这等重罪,宋宁区区知客,万万承担不起。”
慧性紧绷的心弦,
似乎稍微松了一线。
然而,
宋宁的话锋,
就在这细微的松动间,凌厉如剑般陡然折转:
他每列一罪,
便向前逼近一步,
声音不高,
却如同重锤,敲在慧性心头,“更何况,红!此罪,尤重!”
三步之后,
他已停在慧性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这个距离,
呼吸可闻,杀意可感。
宋宁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潭,
倒映着慧性越来越苍白的脸,“即便惩处手段,因师兄反抗激烈而不得不稍显严苛,乃至……如慧烈师兄那般有所损伤,废去丹田,成为废人。!师兄,你且说——”
他微微倾身,最后一个问
“你……!”
慧性如遭雷击,
踉跄后退半步,
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石壁,方才止住。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宋宁的全盘算计——
不是简单的报复,
而是要像废掉慧烈一样,
用“维护寺规”这面无可指摘的大旗,
名正言顺地、彻底地……废了他!
“好……好!好一个宋宁!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慧性惨笑起来,
笑声嘶哑,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将我,将智通,甚至将寺规,都算进了你的局里!我慧性横行半生,今日……竟真小看了你这黄口小儿!”
“不过……”
他突然猛地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石室内所有浑浊空气都吸入肺中。
随着这口气,
他眼中颓败的惊恐竟被强行压下,
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凶暴的光芒,重新点燃。
他缓缓挺直脊梁,
双臂肌肉贲张,
一个古朴、沉凝、充满血腥煞气的拳架,自然而然地摆开。
周身骨节,
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
仿佛一头被剥去华丽外衣的凶兽,露出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獠牙。
“不过……我的好徒儿。”
慧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好像刚才的恐惧都是装出来的,“你在算计这一切之前,可曾打听清楚……你师父我,在投入这慈云寺,学这劳什子飞剑之术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略有耳闻,”
宋宁神色不变,
微微颔
“雅贼?哈哈哈!”
慧性爆出一阵狂笑,
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自嘲,“那是酸儒们的屁话!!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真强盗!”
他腰背如弓般微微下沉,
拳架更稳,
气势更凶,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
“那你可知,当年豫鲁江湖,黑白两道,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