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空间瞬间凝固成了无形的琥珀——
从发梢到僧袍下摆,
每一寸肌体都凝固在原有的姿态上,连睫毛都无法颤动分毫。
只有那双眼睛,
还保持着望向长髯道人的方向,
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愕然、不解,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怒。
而他的双手,
那双始终小心捧着“富贵”的半握着的手掌,
此刻正被一股无形却沛然的力量,
一分、一分,
强行掰开!
“咔、咔……”
指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掌心被迫摊平,
露出那只绿油油、白绒绒、胖乎乎的毛毛虫。
“富贵”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
肉嘟嘟的身子蜷缩得更紧,两根短须拼命颤动。
“咻——”
长髯道人端坐鹤背,
右手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流托起那只胖虫,
晃晃悠悠地、慢吞吞地,
朝着鹤背的方向漂浮而去。
虫子在气流中微微旋转,
碧绿的身子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长髯道人的目光,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死死锁定在那越来越近的、不过半指长的小小躯体上。
旷野无声。
晨曦普照。
所有答案,
似乎都系于这只名叫“富贵”的毛毛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