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宁死不认”
    细雨如丝,

    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娜仁身上——

    她正微微倾身,在妙一夫人苟兰因耳边低声私语。

    那声音压得极低,如蚊蚋轻吟,却被法力巧妙拘束,连近在咫尺的齐灵云都只能看见她嘴唇翕动,却听不见半个字。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本就焦躁的齐金蝉抓耳挠腮。

    他跺了跺脚,泥水溅湿了裤腿,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嚷道: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机密?就不能光明正大讲出来,让我们也都听听吗?这般鬼鬼祟祟,倒显得我们像是外人!”

    “闭嘴!”

    齐灵云立刻秀眉紧蹙,

    袖中青光隐现,低声呵斥道:

    “母亲与娜仁师侄单独说话,自有道理。你再这般无礼喧哗,家法伺候。”

    她语气虽轻,

    却带着长姐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金蝉缩了缩脖子,

    悻悻然地闭嘴,

    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仍旧写满了不甘与好奇。

    场中重归寂静,

    只有细雨沙沙。

    众人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紧紧锁在苟兰因脸上。

    只见这位掌教夫人听着娜仁的耳语,

    雍容平静的面容上,神色几经变幻——

    初时是淡淡的疑惑,黛眉微蹙,仿佛在理解一个陌生的概念。

    继而化作明显的愕然,那双洞察世情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仿佛听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天方夜谭。

    最终,所有情绪沉淀为一片深沉的“了然”。

    她缓缓闭目一瞬,

    复又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隐隐涌动着惊涛骇浪过后的余波,显示着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就是如此,师祖。”

    娜仁语毕,

    后退一步,重新站直身躯,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

    苟兰因沉默了许久。

    她仿佛在消化那些颠覆认知的信息,在重新审视眼前的世界,以及雨中那个看似寻常、却可能隐藏着惊天秘密的年轻僧人。

    雨水落在她身周三尺便悄然滑开,七星道袍纤尘不染,但她的心绪显然已不再如外表那般超然物外。

    良久,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平和,只是仔细听来,那平和之下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我明白了。”

    终于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宋宁,

    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

    “禅师……当真非此方天地之人?”

    问题直指核心,

    没有丝毫迂回。

    雨中的宋宁闻言,竟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淡,混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阿弥陀佛。”

    他合十微礼,神色坦然得近乎无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掌教夫人是明白人,当知定罪需凭实据,而非……捕风捉影的猜想。”

    “哦?”

    苟兰因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闪避的质询,

    “那方才禅师脱口而出的那句‘被发现了啊’,又是何意?莫非……也只是随口一言?”

    “正是。”

    宋宁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娜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方才见这位女檀越言之凿凿,故事编得精彩,贫僧一时兴起,便顺口配合了一句。权当……为这沉闷雨景,添些趣味罢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只是一场即兴的玩笑。

    “禅师!”

    苟兰因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那总是含笑的眉眼间,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不耐与愠怒,

    “事到如今,铁证当前,再行这般口舌狡赖、顾左右而言他之举,未免……太过儿戏,也太过看轻我峨眉,看轻这天地规则了!”

    她似乎真的感到了一丝疲惫。

    与这心思如海、言语如刀的年轻僧人交锋,不仅要应对他缜密的逻辑、刁钻的反问,更要直面那可能颠覆认知的真相,纵然是她,也感到心力耗损。

    “敢问掌教夫人,”

    宋宁神色不变,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何为……铁证?”

    “你命数轨迹在此方天地一片空白,无法推算,这难道不是铁证?”

    苟兰因目光如炬,声音里带着属于掌教真人的严厉,

    “若非此方天地之人,自然不受此方天道完全监管。那么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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