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甚至连眼神里的光,都透着一种超越原始影象的、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孟启明的反应,比孟宪舟剧烈了十倍。
他几乎是在屏幕亮起的下一秒,就猛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他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跟跄跄地快步凑到设备前,先是低头死死地看,又绕到侧面,歪着头看,仿佛在用尽全身的感官,去确认眼前这一切不是自己又一次癫狂的幻觉。
他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就象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憔瘁的脸颊往下掉。
他却浑然不觉,也不抬手去擦,只是那么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孟若涵站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嘴唇。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病房里,只剩下孟启明粗重的喘息声。
沉默了大约七八秒。
屏幕里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忽然轻轻地笑了。
她的声音,通过音箱传了出来,清澈、温柔,带着一丝独有的书卷气。
“启明,好久不见。”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就象这二十几年,她只是出了个远门,现在她回来了。
就是这几个字,象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孟启明的膝盖上。
他的双腿当场就软了。
整个人“咚”的一声,扶住了设备的金属支架,虽然没有完全跪下去,但整个身子都矮了半截,弓着背,低着头,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没有声音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