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和刘芸两位老同志,在亢奋和忙碌了一整天后,吃完晚饭早早地回房休息去了。
崭新的客厅里,只剩下林辰和苏婉婉。
苏婉婉蜷着双腿,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陷在宽大柔软的新沙发里,手里捧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她在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有林辰脱了外套,单手抬起沙发一角时,手臂上微微贲起的肌肉线条。
有刘芸系着围裙,在崭新的厨房里忙活时,脸上那满足又开心的笑容。
还有林国强站在楼下,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指挥着货车倒车时,那副“天下尽在我手”的总指挥官姿态。
这些画面,充满了最真实、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与她在天南过的任何一天都截然不同。
林辰从厨房里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递了一杯给苏婉婉,在她身边坐下。
“明天有什么安排?”
苏婉婉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融融。
“没什么特别安排,”
林辰看着她。
“过年前这几天,就在家待着,陪陪我爸妈。”
“我想去逛逛你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苏婉婉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辰想了想。
“那可以带你去老街的早市看看,还有我小时候上学的那条路,对了,还有一个小水库。”
“水库?”
苏婉婉好奇地追问。
“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
林辰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坏笑。
“就是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那儿钓鱼,然后每次都空着手回来。因为他钓鱼的技术,跟他下象棋的技术一样烂。”
“噗嗤”一声,苏婉婉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牛奶都差点洒出来。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过年上。
苏婉婉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行程。
“我订了腊月三十下午的机票回天南,除夕夜得在老宅陪爷爷和爸妈吃团圆饭。然后,大年初一再飞回来。”
林辰眉头微皱。
“不用这么折腾,在天南多陪陪苏爷爷和叔叔阿姨。”
“不行,”
苏婉婉的态度异常坚决,直接拒绝。
“答应了你的事,就不会变。”
看着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辰心里一暖,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婉婉就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叫醒了。
是刘芸。
“婉婉,醒了吗?阿姨带你去赶早市,买年货去!”
苏婉婉迅速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林辰还裹着毯子睡得正香。
刘芸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
“让他睡吧。”
两人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的老街尽头,早市已经人声鼎沸。
卖腊肉的、卖春联的、卖炸糖糕的、卖活鱼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刘芸在这里简直如鱼得水,拉着苏婉婉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
她在每个摊位前都能跟摊主聊上几句,从今天的菜价聊到昨晚的天气,再从天气聊到对方家孩子的期末成绩。
苏婉婉跟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帮忙拎着越来越沉的袋子,眼睛里满是新奇。
卖鱼的大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刘芸身边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姑娘,扯着嗓子喊。
“哎哟,芸姐,这是谁家姑娘啊?长得可真俊!”
刘芸腰杆一挺,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毫不尤豫地大声宣布。
“我儿子的女朋友!”
苏婉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冲大姐笑了笑,甜甜地喊了一声。
“大姐好。”
那大姐上下打量着苏婉婉,嘴里啧啧称赞。
“哎哟喂,老林家这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姑娘,跟仙女儿似的!”
刘芸高兴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挑了条最大最肥的草鱼。
大姐也敞亮,主动把零头给抹了。
看着刘芸那副恨不得向全世界眩耀的模样,苏婉婉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两人满载而归时,林辰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煮着小米粥。
看到她们大包小包地进门,连忙上前接过东西。
刘芸一边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