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印着家具城和家电商场LOGO的货车,像排队领赏的士兵一样,横七竖八地堵在了那条原本就窄得可怜的巷子里。
“哎哎!那辆车往后退一点!别压着那块砖,那是小区的消防信道!”
林国强穿着那件灰色夹克,站在楼下,双手叉腰,嗓门大得震天响。
他指挥着几个送货师傅,脸上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亢奋。
隔壁单元的张大爷端着茶杯探出头,啧啧称奇。
“老林啊,你家这是要拆迁吗?搞这么大阵仗?”
林国强得意地一挥手,下巴抬得老高。
“拆什么迁!儿子给家换点家具!那旧的都什么年头了,看着碍眼,全换了!”
此时,林辰正站在二楼的楼道口,看着自家老爸那副“总指挥”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
苏婉婉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户型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尺寸。
她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针织衫,即便是在这种混乱的搬运现场,也显得格外出众。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图纸,忍不住笑了。
“你这架势,比装修公司的设计师还专业。”
“那当然,既然要换,就得换得舒服。”
苏婉婉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时,两个工人抬着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进了楼道。
“让让!让让!这玩意儿太沉了!”
楼道拐角处,沙发卡住了。
工人们满头大汗,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过不去。
“哎呀,这楼梯设计得太反人类了!”
其中一个师傅抱怨道。
林辰没说话,上前一步,直接把外套一脱,塞给苏婉婉。
他走到沙发的一头,单手扣住底座,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硬生生将那沉重的沙发抬离地面,旋转了一个刁钻的角度。
“师傅,这边,走。”
林辰的声音平静,仿佛抬的不是沙发,而是一个枕头。
两个工人看傻了眼。
这小伙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力气怎么大得离谱?
苏婉婉站在一旁,看着林辰手臂上隐隐鼓起的肌肉线条,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过去,用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别太用力,小心伤着腰。”
那动作自然得如同老夫老妻,周围的工人们暧昧地笑了笑。
林辰心里一暖,这种被人在意、被关心的感觉,让他觉得哪怕把这栋楼拆了重盖都值。
安装师傅那边出了岔子。
“老板,这智能马桶的接口型号太老,跟这儿的管子对不上。附近五金店要是没货,今天怕是装不上了。”
林国强一听,当即拍了拍胸脯,那语气比中了彩票还自信。
“没货?这方圆三里地,就没有我林国强找不到的东西!等着!”
十分钟后,林国强气喘吁吁地拎着一个黄铜转接头回来了,一脸骄傲地塞给安装师傅。
“那家五金店老板是我老棋友,压箱底的存货都被我翻出来了。怎么样,没眈误事儿吧?”
苏婉婉笑着竖起大拇指。
“叔叔太厉害了。”
林国强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忙活了一上午,新家具总算是全部归位。
刘芸张罗着要做饭,苏婉婉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刘芸炒菜,苏婉婉切配。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连锅铲什么时候递过去,盐罐放在哪儿,都仿佛有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
工人们原本客气推辞,不肯在雇主家吃饭,可当那盘红烧肉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又混杂着清炒时蔬的鲜味时,这群大老爷们谁也挪不动步了。
饭桌上,一个年轻的送货师傅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问林辰:“哥,嫂子这手艺,简直绝了。你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林辰还没开口,苏婉婉就笑着接话:“都是你哥教的好。”
这一句话,说得刘芸乐开了花,林国强则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下午三点,所有安装全部结束。
四个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都有点恍惚。
原本昏暗、老旧的客厅,现在铺上了浅灰色的地毯,真皮沙发宽大柔软,大屏电视挂在正中央,整个空间显得亮堂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芸坐在新沙发上,手掌反复摩挲着皮面,嘴上还在嘟囔。
“这也太贵了,这皮子得好几千吧?这电视,看着跟电影院似的,费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