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机在基地顶层的停机坪上轰鸣待命,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周围人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林逸站在最前面的直升机旁,身上穿着经过特殊强化的深灰色作战服,腰间别着重新淬炼过的破妄短刀,胸前口袋贴身放着源晶子体和母亲留下的那本笔记。
阿诚站在他身后,手中的骨刀经过监察部武器专家的改造,刀身镶嵌了三条能量传导符文,整体泛着暗银色的冷光。
林镇岳坐在轮椅上,由两名医护人员推着,虽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脸上已有了血色,眼神也比一个月前锐利了许多。
秦岳一身标准作战装束,手中提着那把造型修长的狙击型能量步枪,身后跟着八名监察部精锐队员。
云老没有来,他留在基地负责远程技术支援和能量监测。临行前,他握住林逸的手,只说了四个字:“活着回来。”
直升机升空,霜语峰的方向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三个小时后,他们再次降落在霜语峰北坡的冰崖下。
一个月过去,这里的变化令人心惊——上次被碎石封死的洞穴入口已经被某种力量重新炸开,洞口边缘残留着焦黑的能量灼烧痕迹,周围的冰层大面积融化后又重新冻结,形成奇异的波浪状纹路。
“‘编织者’在扩张。”林镇岳坐在轮椅上,被阿诚推着靠近洞口,脸色凝重地盯着那些焦黑的痕迹,“祂发现我们激活了母体,意识到了我们要做什么。祂在抢时间。”
林逸走到洞口,将感知延伸进去。洞穴深处,那股冰冷污秽的意志比一个月前更加浓烈,如同实质的黑暗在缓慢涌动。但诡异的是,在那黑暗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芒——那是源晶母体的能量,还在坚持。
“母体还在。”林逸收回感知,“但能量在衰减。”
“所以我们不能等。”林镇岳推动轮椅,率先向洞穴内移动。
一行人鱼贯而入。
洞穴比上次更加深邃曲折,墙壁上的冰层中那些模糊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林逸终于看清了,那是人。
不是被冻住的探险者,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存在,身形比现代人更加高大,四肢修长,面部轮廓深邃,穿着不知名材质的华丽长袍。他们被冰封在岩壁中,姿态各异,有的双手合十,有的仰首向天,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源初文明的人。”林镇岳看着那些冰封的身影,声音低沉,“他们建造了‘门’,也守护了‘门’。当‘编织者’入侵时,他们用最后的生命能量加固了‘门’的封印。我们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才有今天的机会。”
林逸沉默地走过,目光与那些冰封的身影对视了一瞬。他们空洞的眼眶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跨越万年的期盼。
走到洞穴尽头,那片半透明的玻璃般的地面出现在脚下,虚无之地的金色光幕在头顶缓缓流动,无数暗色柱子矗立在远处的虚空中,柱子上缠绕的暗红色能量丝线比一个月前更加密集,如同一颗颗搏动的血管。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央,那枚源晶母体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蓝与淡金交织的光芒。它比林逸上次见到时更加明亮,但也更加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表面不时闪过暗红色的裂纹,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祂在攻击母体。”林镇岳推动轮椅向母体靠近,“如果母体崩溃,‘编织者’将在瞬间夺取‘门’的完全控制权。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
林逸拔出短刀,走到队伍最前方。
“阿诚,你和我一起上。爸,你负责远程指引。秦岳,带人守住入口,不要让任何东西从外面进来。”
三人同时点头。
就在林逸准备向母体靠近时——
异变突生!
虚无之地的地面剧烈震颤,那些暗色柱子上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从虚空中涌出,化作无数暗红色的触手,铺天盖地般向众人扑来!
比上次更多,比上次更快,比上次更疯狂!
“编织者”不再试探,不再保留。祂要在此刻,将他们全部消灭!
秦岳率先开火!狙击步枪射出的幽蓝色光束精准地将扑向入口的触手炸碎,八名监察部精锐组成防御阵型,用能量武器和特制的能量刃构建出一道火力网。阿诚怒吼一声,冲上前去,手中的骨刀带着暗银色的光芒横扫,一刀斩断三根触手!
林逸则迎着触手群,逆流而上!
短刀上,淡金色的“逆契”之力喷涌而出,化作三尺长的能量剑刃。他挥剑斩向扑来的触手,每一剑都带着“守护”的意志、“反抗”的决心,触手触及剑刃,立刻燃烧、溃散,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