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喃喃道。
林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基地的天井里有几盏路灯亮着,在草坪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远处,屏障边缘的能量屏障在夜空中泛着淡淡的蓝光,如同一层包裹着世界的薄纱。
“什么时候行动?”林逸问。
“等你准备好。”林镇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等你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编织者’的核心区域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需要在最好的状态下去面对它。”
林逸点头,没有回头。
他知道,前路艰险,九死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
门被轻轻敲响。林逸转身,看到阿诚探进半个身子。
“秦岳来了。”阿诚说,“说有重要事情要谈。”
林逸看向林镇岳,林镇岳微微点头。
“让他进来吧。”林镇岳说,“有些事,我也需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秦岳走进病房,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走到床边。
“长老会的决定。”秦岳将文件递给林镇岳,“他们同意你的方案——用源晶母体和钥匙子体构建反向封印体系。但他们要求林逸在行动前接受一次全面评估,包括体能、能量操控、心理承受能力等各个方面。”
林镇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可以。”他放下文件,“但评估人员必须由我指定,不能是你们监察部的人。”
秦岳沉默了一下,点头。
“还有,”林镇岳看着他,“我需要见一下云澜。”
云老?林逸心中一动。
“云澜已经退休多年,不在总部。”秦岳皱眉,“而且他的身体状况……”
“我知道。”林镇岳打断他,“但他是当年封印体系的设计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对‘门’符文结构了解比我深入的人。没有他的帮助,我无法确保封印体系的稳定性。”
秦岳沉吟了片刻,拿起通讯器走到病房角落,低声与人交谈了几句。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
“云澜同意来总部。”秦岳说,“预计后天到达。”
林镇岳点头,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那就等云澜来了再谈下一步。”
秦岳收起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逸。
“林逸,”他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你父亲这些年在‘门’的另一侧,吃了很多苦。好好陪陪他。”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逸走回床边,坐在椅子上,握住父亲的手。
“爸,你再给我讲讲我母亲的事吧。”他轻声说,“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林镇岳睁开眼睛,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母亲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个很倔的人。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这一点,随她。”
林逸微微一笑。
“她还很聪明。符文天赋极高,很多复杂的结构,她看一遍就能记住、理解、甚至改良。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能把‘门’的问题研究得更透彻。”
林镇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
“她最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窗前看晚霞。她说,屏障内的晚霞,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逐渐平稳。
林逸看着父亲在讲述中慢慢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他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二十三年孤独守望后,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的释然。
林逸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夜幕深沉,星光稀疏。
而在遥远的北方,永冻荒原上,霜语峰依旧矗立在风雪中,“门”深处的暗红色光芒,正在缓慢地燃烧。
等待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等待着他踏出那一步。
是终结,也是开始。
两天后,云澜抵达了监察部总部基地。
林逸站在基地顶层的停机坪边缘,看着那架灰白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风将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却纹丝不动,目光一直盯着机舱门。
舱门滑开,云老在两名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比林逸记忆中更加苍老了。上次见面不过月余,他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更深,眼窝凹陷,身形也佝偻了许多。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外面裹着厚厚的棉衣,即便如此,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