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卷起的寒风中,他依然微微发抖。
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而温和,仿佛藏着整个世界的智慧。
林逸快步迎上去,扶住云老的另一只手臂。
“云老,您身体……”林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云老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还撑得住。”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听到你父亲还活着的消息,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也要来见一面。”
林逸鼻子一酸,扶着云老向基地内部走去。
医疗区的单人病房里,林镇岳已经等很久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身上依旧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但气色比两天前又好了许多。医疗兵给他用了最好的营养剂和修复药物,他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色,眼神也更加清明。
阿诚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角落,手中把玩着那把断骨刀。他本想把刀重新接上,但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暂时用绳子绑着,凑合用。
门被推开。
林逸扶着云老走进来。阿诚立刻站起身,搬了另一把椅子放到床边。云老对他点了点头,慢慢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林镇岳和云老对视着。
二十三年,两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重逢。
沉默持续了很久。
“云澜。”林镇岳先开口,声音沙哑,“你老了。”
云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烁着晶莹的光。
“你也老了。”他说,“头发比我还白。”
林镇岳苦笑,抬起枯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在‘门’那边待了二十三年,没被‘编织者’吞掉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