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只有你能做到。”他说，“你体内的‘逆契’之力，与‘门’的核心能量同源。我们用常规手段，只能暂时压制，无法从根本上破坏‘编织者’的控制。而你不同——你是‘钥匙’，你的力量，可以触及‘门’的最深层结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你父亲的原话。当年他离开前，曾经向组织提交过一份报告，详细分析了‘钥匙’与‘门’的关系。他指出，只有身负三重契约且觉醒‘逆契’之力的人，才能真正对抗‘编织者’的侵蚀。其他人，包括我们最强的C级战斗人员，都无法做到。”
林逸沉默了。林镇岳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他的觉醒，他的到来，他必须面对的命运。
“我父亲……他还活着吗？”林逸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秦岳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不确定。”他坦言，“当年他主动进入‘门’的另一侧，目的是寻找彻底封印‘编织者’的方法。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号。但那枚碎片——也就是你手里的那枚——一直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与‘门’的波动频率吻合。所以，有理由相信，他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我们无法到达的地方。”
林逸握紧了口袋中的碎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林镇岳还活着，在“门”的另一侧，在“编织者”的领域深处，独自一人，坚持了不知多少年。
“我要找到他。”林逸说，声音坚定。
“可以。”秦岳点头，“这也是我的目标之一。林镇岳是组织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他对‘门’和‘编织者’的了解，远超任何人。如果能找到他，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彻底解决问题。”
“所以，合作的基础是什么？”林逸切入正题。
秦岳从一旁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逸面前。那是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条款清晰，用语严谨，显然不是临时起草的。
“第一，监察部提供‘门’周边区域的情报支持、能量监测数据、以及必要的火力掩护。第二，你负责执行核心区域的‘逆契’操作，具体方式由双方协商决定。第三，‘门’的控制权由双方共同监管，任何一方不得独占或擅自行动。第四，如果林镇岳被找到，他的处置权归你个人，监察部不得干涉。”
林逸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条款比秦岳口头说的更加详细，也更加……公平。至少在纸面上，看不出监察部有垄断“门”控制权的企图。
“这些条款，谁定的？”林逸问。
“监察部‘长老会’。”秦岳没有隐瞒，“他们对‘门’的事情非常重视，但对‘钥匙’的处置方式有分歧。有些人想把你抓回去当实验品，也有些人认为你应该被保护、被利用——不是当实验品，而是当合作伙伴。我属于后者。”
他看向林逸，眼神坦然：“所以这份协议，算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最优条件。如果你同意，需要在我和‘长老会’的代表面前签字画押。如果你不同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逸握着文件，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和上次的回答一样。
“可以。”秦岳站起身，“但我建议你不要超过三天。‘编织者’不会等。”
林逸离开营地，沿着山脚往回走。风雪更大了，每一步都踩得艰难。
他一边走，一边反复权衡着合作协议的利弊。从表面上看，秦岳开出的条件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但问题是——秦岳能代表“长老会”吗？他有足够的权限保证这些条款被严格执行吗？如果合作过程中出现分歧，他有能力压住那些想把他当实验品的人吗？
更关键的是——秦岳本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只是奉命行事，还是另有所图？
林逸想起飞哥曾经说过的话：“组织很大，也很复杂。有像我们这样，只想守住‘屏障’，清理‘异常’，保护普通人的。也有更看重力量、资源、‘研究成果’，为了‘大局’可以不择手段的派系。”
秦岳属于哪一派？他说的“长老会”又是什么来头？
种种疑问在林逸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回到洞穴时，阿诚已经在洞口等着了。他手里端着那把自制的能量步枪，枪口对外，显然一直在警戒。
“怎么样？”阿诚问。
林逸将合作协议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阿诚听完，脸色更加阴沉。
“条件听着不错，但我不信他们。”阿诚一字一句道，“监察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翻脸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