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尘封往事
    洞穴里的油脂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阿诚沧桑憔悴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盘腿坐在石床边,双手捧着粗糙的石碗,碗中的兽奶已经凉透,却一口未喝。林逸靠在对面的石壁上,裹紧了保温毯,等待着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

    阿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阿月苍白的脸上,那些黑色纹路在她昏迷中缓缓蠕动,如同活物。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了太久的解脱。

    “四十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知道在这片鬼地方,四十年是什么概念吗?”

    林逸没有说话。他无法想象。

    “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春夏秋冬。”阿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阿月脸上,“只有风,雪,和那些永远在暗处盯着你的‘眼睛’。刚开始我们还数日子,在石壁上刻痕。后来刻痕越来越多,数着数着就乱了。再后来,我们就不数了。因为数不数都一样——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演,除了我们越来越老,越来越弱。”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但林逸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悲凉。

    “小石头是第一个放弃数日子的。”阿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说,数来数去也没用,反正回不去了。不如省点力气,多打几头冰原鼠填肚子。”

    林逸感到鼻子发酸。小石头——那个记忆碎片中总是憨笑着、力气最大的男孩——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逸轻声问,“从裂隙坠落之后……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阿诚放下石碗,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壁,望向遥远的过去。

    “那天……很混乱。”他缓缓说道,“孤儿院地下爆炸,我们拉着你往外跑。然后那些穿黑袍的人追上来,七个人主动留下断后——就是后来的‘灰烬小队’。我们以为自己会死,被能量弹打碎,或者被契约反噬变成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我们没死。一个空间裂隙在我们脚下突然张开,把我们吸了进去。那种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骨头都要被拧碎。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这片冰原上了。”

    “小石头和阿月也在附近。但另外四个人……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喊了很久,没有任何回应。他们可能被裂隙甩到了别的地方,也可能……永远留在了穿梭的过程中。”

    阿诚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没有装备,没有食物,没有能量补充,甚至连怎么用希望之光都只是半吊子。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他抬头看向林逸,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这片荒原虽然残酷,但并非一无是处。这里有变异兽可以猎杀充饥,有冰层下的苔藓可以提供基本营养,有天然形成的洞穴可以躲避风雪和那些大家伙。最幸运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废弃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庇护所’——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石屋和祭坛。那里有残存的能量屏障,可以隔绝一部分外界的探测和侵蚀。”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了家?”林逸问。

    “安家?”阿诚苦笑,“算是吧。一个随时可能被‘编织者’的仆从发现、被冰脊龙踩碎、被空间裂隙吞噬的‘家’。”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的兽皮帘子旁,掀开一角,让外面的风声更加清晰地传入。

    “这四十年,我们学会了很多。”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学会了在冰原上追踪猎物,学会了用变异兽的骨头和筋制作工具,学会了辨认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有毒,学会了在暴风雪来临前找到掩体,学会了……怎么在绝望中活下去。”

    他放下帘子,转身看向林逸,眼神变得锋利:“我们也学会了怎么和‘编织者’的势力周旋。这里虽然是祂的领域边缘,但祂的仆从无处不在——那些被污染的变异兽,那些从裂隙中爬出来的‘锈蚀造物’,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巡猎者’。”

    “巡猎者?”林逸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编织者’的直属爪牙。”阿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恨意和忌惮,“不是自然生物,也不是普通的污染体。它们是‘编织者’用契约力量直接塑造的造物,形态各异,但都有同一个特征——身上有三道暗红色的纹路,和那三个黑色三角星一模一样。它们的使命就是在荒原上游荡,搜寻任何带有‘钥匙’气息的目标,以及……清除任何试图靠近‘星陨之门’的入侵者。”

    林逸心中一凛。那三颗逃走的黑色三角星,果然不只是孤立的污染核心,而是属于某个更大体系的一部分。

    “小石头……就是被巡猎者杀死的?”林逸艰难地问。

    阿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两年前,阿月的诅咒突然恶化,需要一种只生长在‘霜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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