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门外的“人”
    会是谁呢?对方和昨夜放纸人来的又是一个人吗?

    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我死?

    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我自己能想出来的,随着更多外人的到来,老槐村的水越来越深了,也被搅得越来越浑。

    一切谜团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只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

    这些人都是为了老槐树下的东西来的。

    看样子那底下埋着的真是不得了的东西,才会让这么多人觊觎不已。

    “老公,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用钥匙开门,非得吵醒我。”我故意娇嗔道。

    门外的“人”顿了顿,“我的钥匙丢了。”

    “钥匙丢了啊。”

    我重复了一句,笑着说,“那好,我马上给你开门。”

    话音落下的一刻,我的双手已掐好了诀。

    我家的大门上有外婆生前留下的镇宅咒,一般的邪祟阴物都无法在未经我这个主人许可的情况下踏进我家中半步。

    昨夜的纸人能溜进来也不是走的正门,是因为我忘记关上堂屋的窗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但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天把门窗都关得严实,还在窗缝上都贴了符咒,这东西找不到漏洞,只能要用陆观山的声音骗我来开正门。

    “你怕是不知道,陆观山早就得了这个家的认可,就算没有钥匙他也进得来。”

    门口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嚎。

    那动静听着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季文舒走了过来,“听这动静,门外的好像是某种阴兽?”

    顾名思义,阴兽就是死去的兽类之魂,而且还不能是寻常的动物鬼魂,必须是生前有些修为的妖物。

    这类妖物死后若是有极大的怨念,它们的魂魄就会和人类的厉鬼一样不肯散去,继续留在世间困于执念之中。

    可我也从来没招惹过什么动物妖类,和它无冤无仇的,它为什么要冒充成陆观山来骗我给它开门?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有些小人会无缘无故的挑事,但阴物可没这么闲。

    我沉着眼眸,对季文舒道,“今夜先不开门,就留着那东西在门外,等天亮了再说。”

    季文舒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竖起大拇指,“嫂子你说得对,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在等着我们,现在起码还有一道门能挡一挡。”

    “不然还没等我们对那个炼尸人下手,就先被这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孤魂野鬼缠住了。”

    说着他又若有所思,“不过它们显然是受了谁的指使,而且……”

    他忽然闭上眼睛,抬手在自己眼皮上一抹,再睁开时他直直地盯着我家的门,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门板的阻挡望向了外面。

    他用的应该又是某种季家不外传的术法。

    片刻后他道,“外面的是个纸扎人,但附在里面的是个猫灵。”

    纸扎人?

    我深深地皱眉,“你们没来之前,有个纸人在夜里来偷袭过我,纸人里附着的是三个枉死小鬼的魂,很凶。我在想背后的操控者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

    季文舒的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难看,“你确定是三个枉死小鬼?”

    我点头,“我很确定。”

    季文舒沉默了半晌,脸上蒙着一层阴翳。

    他平时是大大咧咧好像万事都不往心里去的性子,就连刚才用铜镜施法时也是一身不染凡尘的仙气,可他现在眉宇间浮现出的怒意却十分沉重压抑。

    “你也知道这三个小鬼?”我问道。

    季文舒眸光一暗,顿了顿才开口,“我在燕都的时候接过一个案子,是一起连环儿童失踪案。最小的两岁,最大的七岁。”

    “其实这个案子本来不归民调局管,警局一直以为是普通的人口柺卖,直到一个普通的警员用生命证明了此案与邪术有关。”

    “那个警员还在实习期,他刚从警校毕业也没多久,也没什么查案的经验。但就因为他锲而不舍地追查,最后真让他顺着一个不起眼的线索找到了一家纸扎店。”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能知,但等到他的同事赶到时,那家纸扎店已经人去楼空,店里就只剩下他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嫂子,你知道吗?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到头来当真五脏俱碎,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就那么变成了一滩肉泥……”

    他的描述让我心里颤动不已,我想到昨夜那三个纸人,若是当时让它们得逞,我的肉身可能也会变成一滩肉泥。

    我只是比较幸运才能用术法脱身。

    这位年轻的警员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怀着一腔热血尽职尽责地查案,却被邪修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夺走了生命。

    “我没去过现场,但我看到了照片。”

    季文舒低声道,“他死得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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