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山却沉吟着道,“也不是没办法,鬼市上有一种特殊的香,用了之后就能盖住尸臭味。”
我没去过鬼市,但听外婆说过那里确实有很多人间买不到的好东西,我想了想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在村子里找身上香气很重的人?”
陆观山却轻轻摇头,“行不通。因为这种香和其他能掩盖尸臭的香气不同,它本身没有香气,但只要抹一点在身上却能闻不到臭气。”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有这么神奇的香?”
“嗯,这种香虽然名为香,但本质上其实是一种虫子。”
陆观山耐心地给我解释,“那是一种很细很小的虫子,会钻进人类皮肤的毛孔里,然后以人身上的气味分子为食,而且是越臭的味道它们越爱吃。”
“如果这个炼尸人在身上抹的香足够多,那再浓的尸臭气也都被虫子吃光了,别人自然就闻不到了。”
我听着就觉得很恶心,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只有阴路子会用。
“不能从臭气来分辨,那就排查一下村子的外来人口。”
我沉声道,“我见过那个炼尸人的背影,他看着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这个特征应该很好找吧。”
虽说是如此,可我总觉得想找到他不会这么容易。
一个能把邪术玩得这么炉火纯青的邪修,脑袋肯定非常灵光,他既然敢进村子,肯定有所依仗。
送走了周莫后,我和陆观山面面相觑。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而道,“祁安,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他难道要和我坦白了?
“嗯,你说。”
我努力装作淡定,心里却紧张的七上八下。
却听他道,“最近几天,燕都那边会有其他人过来。”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事,我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真让苏问灵说着了。
我顿住片刻,抬眸看他,“是你家的人要过来吗?”
陆观山微蹙着眉头,缓缓点头:
“算是吧。除了我之外,陆家还有其他人在民调局工作,这次要一起过来的是我一个堂姐,她脾气不太好。”
我想到陆老太太在电话里提到我时的语气,就猜到他这位脾气不好的堂姐和我见面时会是什么态度了。
“但你不用和她见面,如果有必须见面的场合,你也不用为了我去忍耐她。”
陆观山忽然伸长了胳膊把我搂进他怀里,他低下头,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侧脸上,我感觉我的脸在渐渐发烫。
心里也是烫的,可一想到陆老太太说他会为我而死,刚升起的温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我不想让他死,可不需要他补偿我什么。
我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他的堂姐来了村子之后,我一定要去见她,从对方嘴里打听到整件事完整的来龙去脉。
天黑了下来,很快到了睡觉的时候。
天上月朗星稀,今夜却并不安生。
我和陆观山虽然婚礼已成,但因为他肩膀受伤了,加上我偷听到的那件事,我仍然和他分房睡。
虽然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也假装没看见,躲进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下。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他回房关门的声音,心想他应该很快就睡下了吧。
我却一直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一丝困意。
仔细想来我和陆观山才认识几天,但我们的发展实在太快了,从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到结成夫妻,居然只用了三天三夜。
陆观山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惶恐不安,好到让我觉得这一切像场美梦,生怕梦会醒来。
但可能就是怕什么会来什么,今天我才会听到这些。
我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陆观山真会因我而死,我该怎么办?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办法吗?
我忽然想到外婆在世时曾经对我说过,“囡囡,你的姻缘自有天意,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即可,不必优柔寡断,也不必瞻前顾后。”
当时我还很小,不太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以为她是在告诉我,让我安心嫁给周莫。
可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她就知道陆观山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陆观山也和我说过,他的爷爷认识我的外婆,难道说这两位老人之间是通过气的?
那外婆知道陆观山会因我而死吗?
他前世欠了我东西又是什么意思,这会不会和我之前一直梦到的那个和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