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山抬眸望着我,有些疑惑。
我瞪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明明是我自己做的难吃,你一点都没挑剔,我还凶你?”
陆观山朝我眨了下眼睛,“没有。”
这个不瘟不火的反应,让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真拿我当债主,拿自己当还债的才这么做小伏低了是吧?
不论我说什么都哄着我,不管我脾气怎么差,他也都不和我一般见识,因为他就是个毫无感情来还债的?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忽然泄了气般松开他的手。
“别吃了,盐吃多了对伤口不好,我去厨房给你再下碗面。”
吃完午饭后,我就找了个要恢复灵力的借口回自己房间了。
这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快天黑的时候我才出来正打算做晚饭,外头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还以为是白荷的男人又对她动手了,是她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带着女儿来找我,结果一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莫穿了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青色唐装,正倚在门边笑吟吟地望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皱着眉,他一来指定没好事。
他却朝我咧开嘴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安安,别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啊,我们现在不是盟友吗?”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和你一个阴灵是盟友。
陆观山听到动静也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是周莫,他的脸色冷得像寒冰。
周莫看着他啧了一声,“陆教授你的脸色真难看,我今天可是来说正事的。”
我沉声道,“你给我四十九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一天,别跟我说你已经等不及了。”
周莫摆了摆手,“我可是千年古树,这世上除了万年的王八就没什么比我更有耐心了。说了四十九日就是四十九日,你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
我见他一脸坦诚,狐疑道,“那你还有什么正事?”
该不会苏问灵上午忽然找我说了那些,就是听了他的授意,他眼见没起什么效果就亲自过来挑拨离间了吧?
却见他忽然收起了笑意,“昨夜对你们动手的那个阴路子,他今天又出现了。”
我皱眉,“他又有什么动作?”
和正经的赶尸只需用一丝意念来牵引不同,炼尸人操控阴尸需要把自己的心神分出一部分放在阴尸体内。
上次我们一连毁了那个阴路子的七煞阴尸,就等于废了他的心血,他本人肯定也元气大伤。
我以为他至少也要猫在哪里躲上一阵,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新动作了。
陆观山问,“他又去你树下了?”
周莫没有看他,看着我道:
“这次那个阴路子倒是没来我树下,他特意避开了我本体所在的那片老坟地混进了这个村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皱眉,“那你怎么知道他进了村子?”
周莫笑了笑,“我是千年古树,根茎深埋在地下,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伸长根系与这方圆百里的其他树木缠绕在一起,这样我就能借着它们的树叶看到村里的景象了。”
“就在今天下午,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另一边进了村子,但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用了点障眼法避开了我,这之后我就再没找到他。”
我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刚解决了村里孩子生怪病的事,村里就进了炼尸人,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他进村子干什么?不会是缺……”
我话没说完,周莫就道,“可能他就是缺阴尸了,想在你们村子里寻几具合适的材料。”
听到他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我冷冷瞪着他,“村子要倒霉了,你听上去很高兴?”
周莫眨了眨眼,“怎么可能?虽然我不怎么关心这些村民的死活,但那个阴路子之前攻击过你,我当然要与他为敌了。”
这话听着十分的温良,可我对他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那个阴路子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借用周莫皮囊的阴灵也绝非善类。
“老槐,你一棵老树就别装大尾巴狼了。”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要的不就是有人把那东西挖走?阴路子也是为那东西来的,他搞什么小动作不都有利于你,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来给我们通风报信?”
周莫被我说的嘴一撇,露出受伤的表情,“安安,你心里就这么想我的?”
他一口一个安安,给我说的一身鸡皮疙瘩,我正要让他别这么叫我了,陆观山忽然沉声道:
“那个炼尸人手里有一件法器,能在某种程度上和树下的东西进行沟通,也能吸收阴气。你是在担心他帮着那个东西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