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片刻后我才意识到,刚才的是枪声!
听方位,枪声是从老槐树背面传来的,一共三声。
只见老槐树的树干上凹进去了三个弹孔,黑血顺着弹孔的位置不断流出,但这一次不是鸡血……
是这棵老槐树本身在流血!
“啊!!!!”
苏问灵猛地仰起脖子,浑身痉挛不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惨叫。
围着槐树的孩子们松开了手,他们的嘴角仍然朝耳边咧着,脸上还淋着鸡血看不出什么表情,身子却开始颤抖起来。
紧接着,这些娃娃里会走会跑的抢在前头,走路还不利索的就在地上爬,一个个都像回了魂儿似的要逃开身后的老槐树。
“别跑,你们都回来!”
“我是在救你们,你们现在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苏问灵朝他们喊,但人群早就因为刚才枪声炸了锅,家长们争着抢着去抱自家的孩子,这时候哪儿还有人理会她?
再看苏问灵现在的样子,披头散发神色扭曲,真像个从阴间爬上来的女鬼。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嘴角溢出的黑血,竟和那老槐树流的血一模一样……
现在任谁对着她这张脸,都夸不出仙姑二字了。
苏自强是她亲爹都只敢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连上前去搀扶她的勇气都没有。
仪式已经被打断,不需要我再出手了。
那些孩子的魂魄是保住了,可对我来说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陆观山去哪儿了?
这个村子里有能力开枪的人应该只有他一个。
我收起了手里的符纸,趁着人群混乱我正要朝老槐树那边跑去,却听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陆观山就站在离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走过去攥住他的手,想找到他开过枪的痕迹。
但他的手很干净,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双能开枪的手。
我眉头一拧,又伸手去搜他的身。
刚才绝对是他开的枪,他肯定把枪藏身上了!但我怎么找不到?
我先把他的衣服口袋都掏了一遍,又去摸他的身上。
但只摸到了男人坚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没想到他一个大学教授身材这么好,简直越摸越有料,那手感……啧啧,真的是没话讲。
摸到最后我猛地停手,脸上一红。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在搜身,而是在趁机耍流氓?
我抬头瞥他,他藏在镜片后的凤眼微微上挑,眼里似乎含着一抹笑意,神色却十分正经。
“你是在找什么吗?”
俊美斯文的男人微微歪着头,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你觉得我身上藏了东西?”
我冷声道,“你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吧?”
“嗯,听到了。”
见他答得如此淡然,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陆老师,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这个做太太的解释一下吗?”
我故意把“太太”两个字咬得很重,又补了句,“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没有秘密吗?”
可这该死的男人仍旧面不改色,“你觉得是我开的枪?”
我差点被他气笑,这么明摆着的事,他居然还敢反问我!
“不然呢?昨晚的枪声响过之后你就出现了,今天枪声响的时候你又在这里。”
“一次巧合也就算了,两次还说是巧合,骗鬼呢?”
我挑眉反问,“陆老师,不是你是谁?”
男人听后似是沉思了一瞬,而后他低叹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我好像很难撇清嫌疑。”
我冷笑,“只是嫌疑吗?”
“陆太太,你还没搜到罪证,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的老公定罪了?”
陆观山眉头微蹙,一脸的无可奈何,“讲道理,如果是我开的枪,这么短的时间内,枪肯定还在我身上。但我身上你也搜过了,你没搜到枪,这不是已经说明……”
说着他忽然顿住,低头看了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他盯着自己的裤子若有所思,莫名其妙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陆观山沉默了半晌,忽然低咳了一声,“如果你觉得我是把枪藏在了……我也可以给你搜,但要等到回家之后,在这里不太方便。”
我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陆观山,谁要搜你下面!”
我气得炸毛,恶狠狠道,“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没这么无聊!”
他身手那么快,一转眼就能跑出他的视线,肯定是开完枪后把枪藏在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