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这男的可真会装!
“就是我煮好了药要给白荷嫂子的闺女喝,喊你过来搭把手的时候。你当时皱了眉,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我就等着他的回答,看他这次怎么抵赖。
却见他沉了下眸光,“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不满意你和我生分。”
我愣住,“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都是夫妻了吗?”
日光下,陆观山垂眸望着我,即使隔着一层镜片,我也能看到我的身影映在他如浓墨一般的眼眸里,如同某种烙印般深刻。
“既然是夫妻,你这个做太太地喊我做事不是理所应当?为什么要用麻烦这两个字?”
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含着淡淡的委屈,就好像他真是一个新婚丈夫在质问他的妻子,为什么要与他生分?
我又是一愣,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升高,眉间的痣也跟着烧了起来。
“你怎么说的我们像真夫妻一样……”
“你已经在众人面前承认我们行过阴亲了,那我们就是真夫妻,现在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陆观山却在对着我微微一笑,阳光穿过屋檐的瓦缝落在他脸上,为他俊美的容颜镀上斑驳的暖光。
这一刻安静的我有点恍惚,我差点忘了我们还在村长家里,也差点就忘了刚才那些闹剧……
但有些事只是开了个头。
我和苏问灵在村长家这么大闹了一场,却不算有了个结果。
听说苏问灵刚回家就让周莫出钱把村里的活鸡都买下,借了王婶家的小货车,都给拉到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去了。
她又让人把喂过槐树汁的孩子都叫了过去,说是要做法给这些孩子补好身子,能让他们马上好起来。
那些家长一听这话都兴高采烈地带着自家孩子去了,生怕晚一步就落在了人后。
而我之前三番两次强调老槐树大阴大凶的话,除了白荷以外仍然没人听进去。
据说她要等天黑之后,让这些孩子在老槐树下张开双臂,一个牵着一个的手围成圈,把整棵老槐树粗壮的树桩都给围上,到时候再宰了那些活鸡,将鸡血淋在树桩和孩子们身上。
她对外的说法是鸡血驱邪,这么洒在身上不仅能祛除孩子体内残余的阴气,还能迅速补充他们先前流失的血气,而且有树仙庇佑,整个仪式会事倍功半。
我在家里坐着,看到白荷在微信上发我的消息,脸色难看。
陆观山看出我心情不好,在对面坐下,“怎么,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你那个妹妹又作妖了?”
我冷笑,“她简直不知死活,真是要折腾到那些孩子死在她眼前才肯罢休。”
对面的陆观山却沉吟了片刻,“如果她真有办法让他们不死呢?”
闻言,我眸光一沉,“你是说……”
“我看她之前在村长家里的所作所为,不像是没有底气。”
陆观山给我倒了一杯茶,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喝了口后,才接着道,“但她不是真正的通阴女,这份底气不是从天生的本事和你们的家学里来。”
“她又反复提起你们村的老槐,三番两次试图把人带到槐树下。”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她的底气就来自那棵树。”
我看着陆观山,他的猜测与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早在苏问灵说到仙树托梦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注意到了吗?”
陆观山修长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摩挲了几下,才接着说道,“你妹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我也注意到了。
这两天不管是白天晚上,苏问灵身上都喷着很浓的香水。
但即使香水味再浓,也遮不住那股老树根在地里烂了的臭味。
苏问灵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子,她是地上走的又不是泥里长的,身上哪来的老树根烂掉的味道?
除非……
我猛地站起身,“今晚我也去村西。”
苏问灵做法的时候我得去看着,她一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到底做的是什么法。
“我陪你一起去。”陆观山淡然道。
天还没黑透,村西头的老槐树下就已经站满了人。
我和陆观山站在人群后排,混在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村民中间,这些人的目光都在苏问灵身上,暂时没人注意到我们。
老槐树下,苏问灵换了一身白衣,把长发披散开来,脸上还故意画着妖冶的眼妆,那扮相像个女鬼一样。
我看得直皱眉头,以前外婆做法的时候哪里会像她这样装神弄鬼?
就算是要请阴灵上身,外婆穿的也就是平时干活的那身粗布衣裳,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