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灵见自己得了村民的支持,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瞬,又看向白荷,“嫂子,你都听见了,我也是为你闺女好。”
白荷死死抱着孩子,拼命地摇头,“不,我们不去!我不信你和你的树仙,你走,你别碰我!”
眼见她不配合,苏自强过来就要拉她,却被陆观山一把攥住胳膊,痛得嗷嗷直叫。
“我的胳膊要被你拧折了!杀人了,杀人了啊!”
一个老爷们在他手里喊得跟杀猪一样,陆观山却一直没有放手,只是冷冷盯着苏自强,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让人心里发寒。
等到苏自强没力气再叫了,陆观山才沉声道:
“都听好了,孩子的母亲不想去看你们的树仙。你们要是硬逼着她去,还要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动手,那就是违法了!”
我笑了,“陆老师您刚来是不知道,咱们村里有一些人就是法盲,什么法不法律,他们只信仙姑。”
“今天仙姑说村里有仙树,那村里就是有。明天仙姑要是指着一坨狗屎说是仙丹,他们高低也得舔几口。”
“苏祈安你这死嘴!”
王婶伸手指着我骂,但有陆观山在她也不敢说更难听的话,只能去求助苏问灵:
“灵儿,你快给他们露一手!你露一手真本事,他们就服了!”
苏问灵的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
我笑得更欢了,附和道:
“是啊妹妹,何必去槐树下呢?你不是仙姑吗,那仙姑不是在哪里都能施法吗?你就在这里给大家伙露一手。”
苏问灵哪里露得出来,她恨恨地瞪了添乱的王婶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
“奶奶说过,真本事不能轻易露,否则会遭天谴。”
听她把天谴都搬出来了,我真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遭天谴,现在却来拿天谴说事,她是真敢倒反天罡。
“行了,都别闹了。”
贵叔忽然开了口,他看了看陆观山,又看了看我,最后盯着苏问灵道,“人家陆教授说的没错,孩子的事由孩子的娘说的算,你就是仙姑也不能替人家娘做决定。”
苏问灵显然没想到村长居然会帮着我这边,愣住片刻才道:
“可我也是为了……苏祈安根本就不会治病,她会把孩子害死的!”
贵叔听了却只是叹了一声,缓缓道:
“人家孩子娘都说了不信你,你还说什么?你奶奶在的时候,我可从没见她硬逼着别人信她,都是信她的人求着她给看事,怎么到你这儿都反过来了?”
苏问灵脸色难看,她攥着拳头沉默了许久,终是轻轻点头,“贵叔说得对,是我荒唐了。”
“爸,我们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那会儿她很想学苏家的通阴绝技,但外婆不肯教给她,因为她没有天资。
她不敢和外婆吵,也不当面表达出不满,就在背后偷偷用这种眼神看我。
有一次我们的目光刚好对视,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当时她的神情和姿态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毒蛇咬人前总要蛰伏上一阵,这样才好抓准时机,直咬猎物的要害。
苏自强经过我身边时,倒是冷嘲热讽地说了几句:
“苏祈安,我不知道你给这个男的下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他死心塌地护着你。”
“但就凭你这蓬头垢面的姿色,你勾不住他多久。等新鲜劲过了,他早晚抛弃你,到时候你就是村里人尽皆知的破鞋……”
他还没把话说完就瞧见陆观山朝这边走了过来,连忙追他的仙姑女儿去了。
陆观山站到我身边,蹙着眉问,“他刚才又说什么难听的了?”
我的目光从他这张俊美清贵的脸上扫过,心里也浮现出一抹疑问:
除了我通阴女的身份,这男的还看上我什么了?
我一时没想到答案,陆观山却已经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他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想看到我的太太因为这种人生气。”
听他把“太太”这个称呼叫得这么溜,再想到我好像刚和他认识不到一天一夜。
我挑了下眉毛,正想问陆观山在燕都是不是做男公关出身的,身旁却响起白荷怯生生的声音:
“我,我打扰你们了吗?”
我连忙伸手把陆观山推远了点,咳嗽了一声后装得淡然自若,“我们就是在聊家常,嫂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比我高出许多的陆观山,随后把嘴唇一咬,抱着孩子就要给我们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