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觉得这东西就是病灶?这分明就是苏祈安刚才给孩子灌下去的药水,和她肚子里的胃液混在一起后的东西。”
“小孩子肠胃弱,被刺激到了就把这些都吐出来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吐完了脸色当然好,谁吐完一身轻脸色不好?”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换上诚恳的口吻:
“各位乡亲,你们想想看,自从十二年前那件事后,我姐就一直疯疯癫癫的。”
“她都没怎么正经上过学,更别提学医了,她知道的也就只有小时候在我奶奶身边听到的那些皮毛,对这些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你们怎么能信她?”
她的话狠狠带了一波节奏,不少原本已经相信我的人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但也有人疑问道:
“可这孩子刚才吐出来的东西是活的,它们在我脸上还会爬呢!这是草药混了胃液就能混出来的?”
苏问灵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姐她喂给这闺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草药。”
说着她看向我,脸上的笑意温柔,但眼里却只有一片冰寒。
“姐,你给大家说一下你的药方。除了藜芦、瓜蒂和商陆,你最后放进去的那个粉末是什么?”
我冷声回答,“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东西,专门用来祛阴邪。”
“是吗?”
苏问灵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忍:
“姐,你怎么又说胡话?奶奶离世之后,我身为新一任的通阴女继承了奶奶的所有遗物,包括奶奶生前捣鼓的草药,她根本就留过这样的东西。
“这件事关系到孩子的健康,你最好说实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这东西?”
我早就猜到她不会愿赌服输,但看到她这么冠冕堂皇的颠倒黑白,到底还是让我又长了一些见识。
还没等我说话,王婶已经开始帮腔了:
“灵儿说得对!这娃吐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是啥,万一就是那药有问题呢?苏祈安你安的什么心,居然拿娃娃的命来折腾!”
有几个村民也跟着道:
“对,这个得说清楚!”
“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病灶……”
我看着这些人,心里只觉得无奈。
这世上是真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蠢人。
是不是偏要等到他们的孩子死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才会相信苏问灵是骗子,自己信错了人。
“最后那味药就是外婆单独留给我的,我很难给你们解释它到底是什么,但我到底是在害人还是救人,你们看白荷嫂子的闺女不就知道了。”
我指着白荷怀里的孩子,“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她已经好转了吗?”
那些人望着孩子,又不吭声了。
不管他们怎么怀疑我,也改变不了这闺女脸色红润,眸光清亮有神的事实。
苏问灵却走过来,“我是村里的通阴女,要对村里的每一个孩子负责。这孩子到底好不好,不是姐你能说的算的,当然,也不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大家还以为我是要赖账。”
我挑眉反问,“可你不就是要赖账吗?”
苏问灵对着我眼神一冷,但她转头看向白荷时却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和善的仙姑。
“白荷嫂子,你把孩子抱到老槐树底下,让树仙看看。树仙是守护了我们村子几百上千年的正仙,祂一看就知道这孩是不是真的好了。”
“要是树仙说好了,我当场给祁安姐姐跪下认错,这通阴女的名声我送给她。”
“要是树仙说没好,我也不用祁安姐姐拿命偿,只是姐姐以后可就不能再拦着我救孩子了。”
白荷抱紧了孩子,往我身后站了站,用力摇头:
“我不去。孩子好了就是好了,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吗,还要什么树仙看?树仙要是管用,村里那些娃娃怎么到现在还没好?”
苏问灵眸光一闪,神色却仍然温柔: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树仙的药是仙药没错,但因为害孩子们生病的阴物太凶,就是仙药见效也需要个过程。”
“可姐姐这一碗药灌下去,你家闺女立刻就好了,你就不觉得好得太快了吗?”
“我让你带着她去给仙树看,是为了你们好……”
“够了!”
我厉声呵斥了一句,终于让苏问灵闭了嘴。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村子的那棵老槐树是正仙,可你看过哪个正仙,会让喝了它的药的孩子去吸干一窝活鸡的血?”
“你见过哪个仙树是长在做过乱葬岗的老坟地上头,树底下的根须因为吃多了死人阴气,个个都长得像鬼手?”
苏问灵看着我,用痛心疾首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