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的眼睛,那眼里透出的死气,这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吗?”
我远远望向一脸戒备的王婶道,“你把你孙子抱过来,给大家看看。”
王婶却把嘉豪往怀里藏得更严实了,她恶狠狠瞪着我,“你少咒我孙子!他就是身子虚,灵儿都说了是……”
“他根本就不是身子虚。”
我冷声打断她,“他喝了老槐树的树汁之后,阴气压过了阳气,已经开始往阴物的方向异变了。他现在只是生喝畜生的血,很快他会开始渴望喝人血……”
“等他彻底异化,他连个人样子都不会有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还是继续假装他很正常吗?”
“你现在还有机会救他。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喂下一大碗黎芦、瓜蒂和商陆煮的水,就算吐到虚脱也不要停,直到他把体内的脏东西都吐出来。”
“吐干净了就能活,吐不干净就没救了。”
随着我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都陷入沉寂。
苏自强没吭声,就连一向泼辣蛮横的王婶也只是张着嘴,被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看怀里的孙子。
苏问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压了下来。
“姐,你怎么又这样?昨天在我家,你偏说我请来的仙药有毒,拦着不让我喂孩子,差点耽误了治病的时间。”
“现在孩子们都好好的,你又开始说这种话……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预见之后发生什么事?除非那些都是你因为嫉妒我臆想出来的,可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咒这些孩子啊。”
王婶一听这话立刻回过了神,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小表子,你敢咒我家嘉豪,你活该像被你克死的爹娘一样,死都没个全尸……”
她的骂声尖锐刺耳,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了我脸上。
骂声里的恨意更是极尽恶毒,好像真盼着我立刻就死在她面前。
这就是我的好心换来的回报。
我自嘲地笑了笑,也不打算反驳,反正我说的话很快就会灵验。
但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陆观山忽然出声:
“你现在骂我太太的每一个字,日后都会成为你家孩子身上的报应。”
我回过头看着陆观山,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爹娘外婆走后我受了这么久的气,指着我鼻子骂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是第一次有人护着我,帮我反击回去。
王婶张大了嘴,她那惊愕的表情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竟然敢咒我的宝贝大孙子?!”
说完她眼露凶光,满脸横肉都因为怒意颤动起来。
我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要撒泼了,村里人都怕她撒泼,但陆观山不一样。
他淡然自若,不紧不慢道:
“你们都知道苏祈安是天生阴煞命,那你们可知道在我国各地的民俗里都有同样的说法——”
“天生阴煞者不能咒。”
“你每骂她一句,你孙子的命就短一分。”
在原本喧闹的院子里,陆观山的声音太冷,就像一把冷刀子,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王婶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孙子。
嘉豪缩在她的臂弯,在日光下一张脸却惨白得泛出了青灰来,只有一双黑得不正常的眼珠子定定地瞅着她,好半天都不见眨一下眼皮。
等王婶再抬头时,脸上有些发虚,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但她这个人泼辣惯了,在村子里一直横着走,从来就没跟谁低过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外来的男人教训,还是被说不能骂我这个村里一直拿来当出气筒的丧门星,她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她又挺直了腰杆,扯着嗓门嚷嚷道,“还大学教授,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才会和苏祈安这种晦气的丫头厮混在一起!狗男女,臭不要脸!”
如果陆观山不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她怕是早就要撸起袖子过来抽他大耳光了。
可现在她硬是不敢,只是朝着我们唾了一口后,又转头看向苏问灵:
“谁信你们的鬼话,我有仙姑呢!仙姑,那男的帮着苏祈安一起咒我家大孙子,他们造这样的口业不该遭报应吗?你快帮我啊!”
苏问灵的神色有点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后开始安抚王婶,但却一点都没有要帮着她去和陆观山对峙的意思,只是时不时朝我瞥来几眼。
我就当没看见她眼里的憎意。
从昨夜苏问灵第一次见到陆观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看上陆观山了。
虽然她已经有周莫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看上比他条件更好的男人,尤其是在这个男人和我有关系的时候,她是最按捺不住要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