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洞窟化作了火焰与毁灭的炼狱。
数十道炽白火柱从岩浆湖中冲天而起,将洞窟顶部灼烧得通红,大块大块的熔岩与钟乳石不断崩塌坠落,砸入沸腾的湖面,激起更加狂暴的岩浆巨浪。
赤红与炽白交织的岩浆,猛烈地拍击着湖岸,肆意蔓延,所过之处,岩石熔化,地面化为流淌的火河。
空气中充斥着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
硫磺、毒烟与狂暴的火系能量粒子形成了致命的混合物,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
蚀魂副使疯狂的笑声在这天地之威的轰鸣中显得微弱而扭曲。
他与灰袍老者、光头壮汉三人,依靠那盏紫色骨灯洒下的妖异光罩,勉强在岩浆狂潮的边缘挣扎。
光罩剧烈波动,表面不断浮现出被高温灼烧的涟漪,灰袍老者拼命催动骨灯,紫色灯焰摇曳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
蚀魂副使胸前的伤口因为强行催动秘法而再次崩裂,流淌出混合着黑色邪气的污血,但他眼中却闪铄着病态的兴奋与快意。
毁了!
都毁了!
祖灵禁域已破,地心炎失控暴走,那“铸星者”留下的圣器器胚必然被狂暴的地火吞噬、湮灭!
古约断绝!蛮子的希望破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那个神秘的灰袍强者,也将被这天地之怒埋葬!
他死死盯着那个在火海中依然挺立、正一步步走向沸腾湖心的灰袍身影,期待着看到他被岩浆吞没、被火毒焚尽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疯狂笑意凝固了。
李行长踏入了那毁灭性的岩浆火海。
但预想中的焚烧与湮灭并未发生。
在他周身丈许范围内,那足以焚尽万物的狂暴烈焰、炽热岩浆、致命毒烟,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绝对的分界线。
所有狂暴的能量,在触及那层界限的瞬间,便如同被一只温柔而坚定的大手轻轻抚平。
岩浆分流,绕行而过;火焰熄灭,化为温顺的热流;毒烟净化,成为无害的暖风。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庭院,沿着一条被他自身力量开辟出的、短暂存在的“净土”路径,向着岩浆湖最内核、能量最狂暴的局域走去。
无垢莲界!
以自身纯净无瑕的法则意志,强行在这片暴走的火焰地狱中,划定一方不受侵扰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内,万邪不侵,万法不染!
这就是神通境强者,初步触摸并运用天地法则后,所能展现的“道域”雏形之威!
蚀魂副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是什么神通?
连失控的天地之威都能如此轻易地抚平、隔绝?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净化”一道的理解!
难道————此人并非简单的神通境初期,而是————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坎?!
阿古娜被李行长以柔和力量拉回身边,重新被那清凉纯净的领域笼罩,劫后馀生的剧烈心跳尚未平复,便又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茫然。
她看着脚下平静流淌的“净土”路径,看着两侧那依旧在疯狂咆哮、却无法侵入分毫的岩浆火海,看着前方那个背影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于对神只的敬畏与崇拜,油然而生。
李行长并未理会身后之人的心绪波动。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片暴走的岩浆湖,以及湖心深处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星光感应上。
祖灵禁域破碎,器胚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完全暴露在地心炎的狂暴力量之下o
他能感觉到,那器胚的灵性正在发出痛苦而急促的哀鸣,其本体在恐怖的高温与冲击中剧烈震颤,结构濒临崩溃。
但同时,地心炎那最精纯、最本源的“溶铸”与“煅烧”之力,也如同脱缰的野马,失去了禁域的引导与束缚,变得混乱而危险。
“时机稍纵即逝。”李行长心中明悟。
必须立刻稳住地心炎的内核暴动,将其狂暴力量重新疏导、控制,并引导至器胚,完成最后的“星火溶铸”!
否则,器胚必毁,地心炎也可能彻底爆发,引发更大的灾难。
他停在湖心边缘,脚下“净土”路径的尽头,距离那沸腾的岩浆仅有数尺之遥。
狂暴的热浪与能量冲击着他的领域边缘,发出“嗤嗤”的湮灭声。
李行长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的玄奥手印,开始缓缓变化。
不再是单一的“净”或“固”,而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
他周身的无垢莲界领域,也随之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被动隔绝、净化的乳白色光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