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是一位手持嵌有幽绿宝石木杖的老妪,双目浑浊却仿佛能映照山林;左侧是一名身材高大、背负巨大石质图腾柱的壮汉,沉默如山;右侧则是一个身形飘忽、仿佛随时能融入周围光线的青年,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蛇形匕首。
他们的修为,老妪约在阴神境中期,壮汉与青年皆是练髓境巅峰。
但令李行长微微挑眉的是,他们周身缠绕的,并非纯粹的法力或煞气,而是一种与脚下大地、
周围林木、甚至空气中飘荡的瘴气隐隐共鸣的“灵”力。
那是迥异于中原仙道、也不同于常见巫蛊之术的、更为古老原始的南疆祖灵之道。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快,方向明确,避开了几处天然凶险的毒瘴旋涡和妖兽巢穴,似乎对这片被外人视为绝地的瘴云岭了如指掌。
“终于,不是影子,而是使者了么?”李行长心中了然。对方显然通过某种方式,大致确定了“影蛇”最后消失的局域,并选择了这种更具仪式感、也更能体现“非敌对”意图的方式靠近。
这是南疆古老部落面对未知强者时,一种试探性与礼节性并存的做法。
他没有立刻现身,也没有催动阵法攻击。而是悄然调整了净天幻尘大阵外围的“混肴”与“净化”力度,在那三人行进的路径前方,营造出一片相对“干净”、雾气稍淡的局域,仿佛无形的地毯,却又带着隐晦的警告一我能看见你们,此地非凡,谨言慎行。
那三名南疆来人显然察觉到了环境细微的变化。
老妪脚步微顿,手中木杖轻轻顿地,一圈淡淡的绿光涟漪荡开,与周围的林木气息交融。她浑浊的眼睛抬起,望向李行长所在的山巅方向(尽管她实际上看不见),嘴唇微动,一段古朴晦涩、
却直抵神魂的意念波动传递开来,并非攻击,而是问候与宣告:“山林的孩子,百灵的使者,奉守门人”与大祭司”之命,遵循古老盟约的指引,前来拜会取走湖心之眼”、净化污秽的尊客。我们携带着善意与疑问,而非刀兵与诅咒。愿祖灵见证此次交谈。”
李行长微微颔首。
对方姿态放得足够低,直接点明了“湖心之眼和“净化”之事,并抬出了“古老盟约”。看来,他们掌握的信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他心念一动,通过系统与洞府内的本体及其他化身快速沟通。
“南疆古部落正式派使者前来,三人,阴神境带两名练髓巅峰,姿态非敌对,提及古老盟约”与守门人”。我拟现身接触,探听虚实。洞府保持最高隐匿,厉绝、傩巫做好准备,随时支持或解析对方言语中的隐藏信息。”
“可。以你为主,见机行事。重点探查盟约”内容、守门人”职责、以及他们与坠星湖古修、器胚的关联。注意安全。”陈三石的本体意识传来指示。
得到许可,李行长不再隐匿。
山巅云雾轻轻分开,一道身着朴素灰袍、面容平和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迈步而出,悄然出现在那三名南疆使者前方十丈处。
他没有刻意散发神通境的威压,但那种渊渟岳峙、与周遭天地净化气场浑然一体的气度,已然让三名使者面色一肃,更加躬敬。
老妪上前一步,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节:“尊客安好。老身阿古娜,乃百灵部”现任祭祀长,这两位是部族的勇士岩山”与影梭”。冒昧打扰尊客清修,实因湖心之眼”移位,牵动古老誓约,部族徨恐,特来求问缘由。”
李行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开门见山:“我为李墨。阿古娜祭祀长,你所说的湖心之眼”,可是我自坠星湖底取走之物?古老盟约”又是何指?与你们守门人”之责有何关联?”
阿古娜似乎对李行长的直接并不意外,她叹息一声,声音苍老而带着回响:“正是那物。尊客手段通天,净化污秽,取走眼睛”,了却我族一桩千年心病,部族上下本应感激。然,此物非同寻常,它并非无主之宝,而是————当年星陨之约”的信物与钥匙之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久远之前,天外有星坠于此,击穿大地,成坠星湖。星骸中蕴含的,便是那湖心之眼”。彼时,有外来的铸星者”(她用了古称)
来到南疆,与我族先祖,以及另外几位守门人”部族先祖立下盟约。铸星者”充诺,借湖心之眼”之力与南疆地火,炼制一件可定衡地脉、沟通星宇”的圣器,成功后,将惠泽南疆,稳固山川,抵御外邪。而作为交换与信任,圣器雏形与部分炼制秘地,需留于南疆,由我族等共同看守,并约定,待其完成最后步骤之日,便是圣器出世、盟约践行之时。”
李行长眼中精光一闪:“铸星者”————是否就是曾在瘴云岭深处开辟洞府,试图炼制器胚的古修?”
阿古娜点头,面露悲戚与愤懑:“正是。
然而,盟约立下后不久,便生变故。有另一股强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