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饿死的人?”
陈三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爷爷,您的脸面,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这话如同冰锥,刺得陈永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陈三石,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堂屋死一般寂静,大伯一家禁若寒蝉,三叔一家面如土色。
陈三石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对父母道:“爹,娘,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径直离席,走到了院中清冷的空气里。
这场年宴,至此已彻底变了味道。
所谓的团圆,底下是撕扯开后就难以弥合的裂痕。
陈三石知道,经此一事,他与老宅这边,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这也好,省了日后许多麻烦。他的世界,在更广阔的远方。
陈三石离席后,堂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永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小辈当众如此顶撞羞辱,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经历。
陈田富和赵氏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陈志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伯一家面面相觑,想打圆场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田生看着父亲那难看的脸色,心中既有报复的快意,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撕破脸后的释然。
以往陈氏一家都会在老宅住上一晚,过完年三十再回去,不过这次,显然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王氏和两个孩子道:“他娘,小水,丫丫,我们走!”
王氏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立刻拉着儿女起身。
“爹……我们……”陈田生看向陈永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年也拜了,饭也吃了,我们回去了。”
陈永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挽留或者斥责的话,但看着二儿子那决绝的眼神,以及空荡荡的门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陈田生一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大门,将身后的尴尬、沉默以及那些虚伪的亲族关系彻底关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