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他仔细回顾并微调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张芷若那边,继续维持原身性格,避免引起张鸿朗的过多关注。同时,让她以‘增强自保能力’为由,向家族申请修习更高明的武技,加强这具化身的实战能力,进而加强本体的实现能力。”
“李老蔫,明日便去张府制符堂正式报到。凭借新突破的显法境修为,应能获得重视。
首要任务是接取制符任务,赚取功德和资源;其次,多与其他符师交流,尤其留意学习那些偏门符咒,例如涉及毒素、诅咒、暗算之类的下三滥手段。”
“我很容易取代别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变成敌人的“自己人”,由‘自己人’施展这些手段,往往防不胜防,未来对付某些棘手目标时会非常有用。”
“刟的实力目前确实有些跟不上节奏了,让他装作养伤吧,先把他收回来。让白莲符水婆接替他去辅助张芷若。
先让她伪装成李老蔫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师姐,凭借其显法境的修为,接替刟成为张芷若新的护卫。
这样既合理,又能将高端法术战力放在张家这个资源点上。
李老蔫和符水婆同为法师,可以相互交流,符水婆那些失传的白莲秘法或许能给李老蔫带来新的启发。”
“厉绝,继续作为暗中的利刃,负责清除障碍和收集功德。”
“周承志,让他先回周家稳定情绪,集成周家剩馀的资源和势力。这步棋埋在县丞身边,将来无论是获取官府信息、还是利用其身份行事都大有可为。”
“王天元…地图上显示这几天他们父子俩就能到码头了。届时再见机行事。”
思路清淅后,陈三石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陈家村。
天刚蒙蒙亮,母亲王氏便在灶间忙碌起来。
以往为了节省粮食,陈家早晨是不生火做饭的。
但自从陈三石回来后,家里宽裕了许多,陈三石又以“练武之人气血旺盛,需按时进食补充元气”为由,坚持要让家里一天吃上三顿饭。
起初陈田生和王氏还有些心疼,但想到儿子如今已是“武者”,未来前途无量,便也依了他。
此刻,锅里熬着香浓的米粥,旁边还蒸着几个掺了白面的窝头,灶台上甚至罕见地摆了一小碟咸菜。
弟弟小水和妹妹丫丫早已醒来,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对他们来说,能吃饱饭,尤其是早晨这顿,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开饭了。”王氏笑着招呼一声。
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喝着热粥,就着窝头和咸菜。
小水和丫丫吃得格外香甜,不时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陈三石,含糊不清地说着:“哥,真好!”
“以后天天都能早上吃饭吗?”
陈三石看着眼前这一幕:父母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弟妹满足的吃相,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前世作为孤儿,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平淡却真实的家庭温暖。
今生,他终于有了需要守护的家人,这种幸福感让他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恩,以后天天都吃。”陈三石摸了摸丫丫的头,温和地笑道。
饭后,陈田生出门去打理那几亩薄田,王氏在家收拾碗筷、准备年货。
陈三石则留在家里,他今天特意没出门,因为知道今天是村里税吏上门征收冬税的最后期限。
果然,快到晌午时,村子西头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喧闹声,夹杂着税吏凶狠的呵斥。
“凑不齐?凑不齐就跟我去服徭役!什么时候工钱抵够了税,什么时候回来!”
“官爷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吧!娃他爹病了,实在没办法啊!”
“少废话!拉走!”
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村民凑不齐税银,被税吏强行拉去服徭役了。
这年头,徭役艰苦,生死难料,无异于一场灾难,就如同之前的陈三石。
陈三石面色平静地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无奈,也是他必须不断变强的动力。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家人免受这种欺凌。
不一会儿,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略显客气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正是村里的王税吏。
陈田生闻声赶去开门。
只见王税吏带着两个帮闲站在门口,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混杂着明显的尴尬,眼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