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收税
些闪铄,不太敢直视闻声从屋里走出的陈三石。

    这王税吏大名王贵,说起来和陈三石还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伙伴。

    只是后来他过继给了镇上没有子嗣的叔叔,顶了叔叔的缺成了税吏,自觉得端上了“官家饭碗”,身份不同了。

    这些年每次来陈家收税,他都是板着脸,公事公办,甚至有时还会刻意叼难几句,仿佛要将过去那份“一起玩泥巴”的情谊彻底割裂,以此证明自己早已和陈三石这些泥腿子不是一路人。

    前世今生,陈三石都见过太多类似的小人物,一旦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权力或优越感,便会将其无限放大,用在曾经的同阶层身上时尤为刻薄。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王贵只是个小税吏,而陈三石却成了武者!

    他清楚地知道,就象当初自己看待陈三石一样,现在自己在对方眼里,恐怕已是地位更低的存在。

    这种身份的再次逆转,让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嫉妒、不甘、懊恼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认命。

    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试图用这勉强的笑容来缓和关系。

    “是…是三石兄弟啊,回来了?听说…听说在码头混得不错,还练了武?”王贵搓着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奉承。

    陈三石看着眼前这个儿时的玩伴,上次见面时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如今却显得如此局促不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世态炎凉,人心易变。

    但他也没有太多想要为难对方的意思。

    “恩,刚回来不久。王哥辛苦了,税银家父已经备好了。”陈三石语气平和,既不失礼,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络,仿佛对待一个普通的乡邻。

    陈田生连忙将准备好的税银递上。

    王贵清点得格外仔细,却不敢象往常那样挑刺,嘴里还说着:“数目正好,正好!田生叔一向是守信的。”

    他一边开着税票,一边没话找话地对陈三石说:“三石兄弟成了武者,以后咱们村也算有了靠山,真是…真是太好了。”

    陈三石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随意与他客套了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王贵感受到那种无形的距离感,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为了无力。

    他清楚,两人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逾越。

    他快速办完手续,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帮闲离开了陈家院子,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走在村路上,王贵心里依旧酸溜溜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就成了武者…”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现实的冰冷压下。

    他明白,凭自己的天赋,恐怕很难成为武者,报复之类的念头更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只盼着陈三石不计前嫌,日后不要找他麻烦就好。

    看着王贵有些仓惶离开的背影,陈田生再次深深体会到儿子带来的变化。

    他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陈三石,目光更加复杂,有骄傲,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陈三石的目光则越过院墙,望向更远方。这点小小的地位变化,只是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