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刘麻子正就着一碟冷羊肉灌着烈酒,试图压下一夜的疲惫。
突然,他后颈寒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出现了一个如同梦魇般的高大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刟。
刘麻子吓得差点跳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下意识按向刀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恐惧:“刟…刟爷?您…您怎么…”
陈三石打断他,语气不急不促,带着一丝江湖人的“好意”提醒:
“刘爷,叼扰。昨晚我手下有个机灵的崽子,半夜摸鱼去河边下套子,瞧见点趣事。”
他刻意停顿,并将李老蔫行动的时间刻意说成昨天,看到刘麻子耳朵竖了起来,才继续道:
“看见个老苦力,应该是你码头上的,在那边乱石堆里象是藏什么东西,手脚麻利得不象话。”
“我那手下胆小,没敢声张,刚巧报到我这儿。我想着昨儿货运船来了,刘爷似乎挺紧张码头上的事,就多句嘴。兴许是看错了,但也说不定是条藏在泥里的泥鳅,滑不溜手。”
他没有点名李老蔫,但“老苦力”、“手脚麻利”、“乱石堆”这几个关键词,像毒针一样扎进刘麻子多疑的心里。
刘麻子脸色瞬间变幻,瞬间想起昨天李老蔫意外撞向货箱的画面。
码头上的老苦力没几个,李老蔫昨天又恰好在那批货附近闹出动静,让刘麻子瞬间怀疑上了他。
宁可信其有!
他对着陈三石郑重抱拳,语气真诚了许多:“多谢刟爷仗义提醒!这份情刘某记下了!”
他压低了声音,“不瞒刟爷,最近确实有几批要紧货,不容有失。若真有吃里扒外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陈三石淡淡点头:“刘爷心里有数就行。走了。”
说完,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中,同时,陈三石收回化身,刟的身影完全消失。
刘麻子站在原地,眼神阴鸷闪铄。
“刟…”
他没有立刻去抓人,而是快步回到自己的砖石小屋,叫来两个绝对心腹,和他一块儿去查看一下乱石堆里有什么。
不一会儿,就到了乱石堆。
一阵翻找,那几张符咒和乱神香不出意外地被刘麻子发现了。
看到这些东西,刘麻子瞳孔骤缩,心脏狂跳!果然!他之前的怀疑没错!
让手下轻轻闻了闻粉末,等待片刻,手下有些微的眩晕感。
刘麻子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
虽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根据对白莲教以往造成的几次混乱的了解,这应该是能在一定范围内迷惑人心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符咒据说要法师在场才能激活,难不成李老蔫还是个法师?!
得多召集些人手,尽快把他拿下!
……
白天,码头上的气氛似乎恢复了些许正常,高强度搬运继续。
李老蔫依旧那副老迈模样,干活卖力,看不出任何异常。
刘麻子也仿佛忘了凌晨的小插曲,只是巡逻的次数更加频繁。
陈三石冷眼旁观,知道刘麻子绝不可能罢休,他必然在暗中布置。
果然,到了傍晚收工,苦力们拖着疲惫身躯返回窝棚时,刘麻子突然宣布:
“李老蔫,你昨天数错了一批麻袋,虽然没造成损失,但规矩不能坏。今晚罚你去把丙区东头那堆破损的麻袋缝补好,补不完不准睡!”
这个惩罚合情合理,刘麻子之前也惩罚过李老蔫,而且丙区东头相对偏僻,但仍在码头范围内。
同时,刘麻子又惩罚了几个人,显得自己不是只针对李老蔫。
李老蔫颤巍巍地应了。
陈三石心中明了——那是刘麻子选的动手地点!偏僻,方便设伏,又不会引起大面积骚动。
他假装疲惫地回到窝棚角落,立刻将大部分意识沉入系统地图,紧紧锁定着代表李老蔫和刘麻子的光点。
夜色渐深。李老蔫的光点在丙区东头静止不动,似乎在认真缝补。
突然,地图上显示,几个不同的光点,从不同方向悄然向那个位置合围!
刘麻子本人的光点也出现在不远处,亲自出动!
动手了!
此时,丙区东头仓库。
李老蔫正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认真地一针一线缝补着破麻袋。
几个属于刘麻子及其绝对心腹的光点,正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从不同的方向,借助货堆、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局域合围!
刘麻子本人的光点则潜伏在稍远处一个视线良好的制高点,如同狩猎的猛兽,死死盯着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