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满脸的泪痕,周砚安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伸手将宋夙清拥入怀中,“嫂夫人哭什么?这不是没事吗?”
宋夙清伏在周砚安的胸膛,声音沙哑可怜:“妾身只是觉得自己被本事,将军在外尚不能全然自保,妾身还要劳烦将军挂念,妾身实在是愧不敢当……”
顿了顿,她的泪水流的更凶了:“只是每每妾身最难的时候,将军都会出现救妾身于水火,妾身实在是惶恐,但妾身又有时候会想,或许是上天都觉得妾身可怜,才会派您来护着妾身的……”
周砚安的心跳的更快了,圈在她腰间的手也紧了紧。
宋夙清自是察觉到了异样,在周砚安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将军如此对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宋夙清从周砚安怀中起身,同周砚安拉开了距离,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嫂夫人……”
周砚安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心里也忍不住空落落的。
“让将军见笑了。”
宋夙清低下头去,耳尖羞红了一片:“是妾身情不自禁。”
一句情不自禁,让周砚安的心更乱了。
他强忍着悸动上前一步,拉住了宋夙清的手:“当初我说过的,我定会护着你,当日我不在京城,让你受委屈了。”
“如今我回来了,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我们先回去吧。”
“如此,那就多谢小将军了,只是还需烦请将军在外稍等片刻。”
宋夙清福了福身,这才转身回到了屋内。
周砚安站在院子里,眷恋的看着宋夙清的背影,发觉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连忙转身走了出去,连背影都带着几分仓皇。
屋内,小翠迎了上来:“夫人……”
宋夙清摇了摇头:“无事,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今日回京城去。”
孟渡舟带着宝珠走到了宋夙清的身边,语气兴奋:“阿娘,我们今日就可以回去了吗?”
宋夙清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发顶,笑着说道:“是啊,你们两个这阵子吃了不少苦头,都饿瘦了许多,回去娘给你们好好补补,快些去收拾吧,自己的东西可不要忘了。”
半个时辰后,宋夙清才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院门。
马车上,周砚安将一个包袱递给宋夙清。
包袱不大,宋夙清打开一瞧,才发现里面的东西倒也不少。
一套笔墨,几匣子点心,两匹颜色鲜亮的布料,还有一柄削得精致的小木剑。
“将军,这些是……”
宋夙清看着周砚安,脸上写满了惊喜。
周砚安别开脸,声音生硬:“路上看见了,就顺手买的。”
宋夙清拿起那柄小木剑看了看,剑柄上刻着“平安”两个字,刀工不算精细,一笔一划都刻得很深。
旁边还能看出点儿血迹,足见雕刻之人的耐心和笨拙。
这哪里像是顺手买的?
“将军费心了。”
她把木剑递给渡舟,渡舟双手捧着,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得都忘了道谢。
周砚安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银锁,递到宝珠面前:“这是给你的。”
宝珠愣了一下,不敢接,抬头看向宋夙清,“夫人……”
宋夙清朝她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双手接过来,攥在手心里,小声道“谢谢将军。”
马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传来的车轮辘辘的声音。
宝珠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锁,又偷偷看了一眼周砚安,然后凑到渡舟耳边,
“渡舟哥哥,那个将军……是你爹爹吗?他好威风呀。”
宝珠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不知她这句话被也被周砚安和宋夙清听得一清二楚。
孟渡舟被问得一愣,偷偷看了一眼周砚安,也不知要说什么。
他也觉得将军很好,师傅和三叔也很好,那爹爹一定也很好吧?
要是他也有爹爹该多好……
宝珠见渡舟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又艳羡道:“你爹爹真好,给你买木剑,还给宝珠买银锁……”
不等宝珠说完,渡舟回过神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别说了!”
宝珠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渡舟的反应,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马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周砚安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看上去面色镇定,但耳根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宋夙清靠在车壁上,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解释,也没有纠正,任由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在车厢里蔓延。
周砚安终于忍不住了,生硬地开口:“这个孩子……是谁的?”
宋夙清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故意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