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不可能!”
孟静姝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凭什么封诰命?!砚安哥哥……”
周砚安的眼中闪过逼仄的寒意,周身压迫感散开,嗓音冷锐:“孟小姐是连圣上的手谕都不认识了?还是说,孟小姐打算抗旨?”
“抗旨”两字一出,孟静姝的理智瞬间回神:“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砚安哥哥,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
周砚安后退几步,同孟静姝拉开了距离,这才将手中的圣旨展开——
“孟宋氏接旨。”
此言一出,宋夙清抬眸看了周砚安一眼,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臣妇接旨。”
院中的其他人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只有孟静姝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青白交加。
直到被赵嬷嬷拉了一把,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
周砚安清晰有力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孟国公府世子妃宋氏,深明大义,心系黎民,堪称女子典范,特封二品诰命夫人,赐黄金百两,以彰其德。钦此!”
话音落,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宋夙清跪在地上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的确是在等周砚安回来,却没想到他来得这样及时,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还有一份封她为诰命的圣旨。
她叩首接旨:“臣妇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砚安将圣旨递到她手中,指尖蹭过她手背,触感冰凉。
孟静姝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二品诰命,她娘嫁进孟家几十年,也不过是个三品淑人!
而现在眼前本该被她踩进泥里的女人,却是实打实的被封为了二品诰命了!
她竟然还在周砚安的眼前对宋夙清下手……
以他的性子,还有她这段时间对宋夙清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下场?
周砚安将宋夙清扶起来,这才转过身看向孟静姝,厉声道:“孟小姐,你目无王法,以下犯上,胆敢污蔑朝廷命妇,该当何罪?”
孟静姝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砚安也不想同孟静姝多言,对身后的亲兵摆了摆手:“还不快把人带走。”
话音刚落,两个亲兵便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架起孟静姝就往庄外走去。
孟静姝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死命挣扎,尖声叫嚷着:“你们放开我!我是国公府的小姐!你们凭什么抓我?!周砚安!你护着她!你被她迷了心窍!你会后悔的!”
两个亲兵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脚下脚步不停。
孟静姝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庄子外头。
至于她带来的几个婆子,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砚安看了她们一眼,眼中寒芒闪过:“还不快滚?”
婆子们这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闹剧这才算是结束了,周砚安转过身,看着宋夙清。
宋夙清不经意错开眼神,没有同周砚安对视,而是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翠儿,“你先带着渡舟他们进屋吧,他们方才也受了不少惊吓。”
等到一大两小离开后,宋夙清这才垂下眼眸,轻轻揉了揉着方才被勒红的手腕。
那婆子的力道极大,现下那处红痕甚至有些青紫了,身上的衣裳也凌乱不堪,整个人瞧上去分外狼狈。
瞧着这般模样的宋夙清,周砚安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嫂夫人,砚安来迟,让嫂夫人受惊了……”
宋夙清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周砚安想象的埋怨,反而是满满的温柔。
那声音分明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却温温柔柔,像是一汪春水:“小将军一路从江南赶回来,还能惦记着妾身,怎么能怪小将军不是呢?”
周砚安瞧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鼻子不住地发酸,眼眶也泛了红。
他昨日听孟静姝说起宋夙清到了庄子上,便想过来瞧她,却听见人议论,说她在庄子上被蹉跎得不轻,还是以与外男有私的罪名。
若是他贸然过去,只会让她更加落人话柄!
因此,他才强忍着思念入宫请旨,历数宋夙清救灾捐物的功劳,自己半点封赏都不要,才为她求来这诰命身份。
所幸来得及时……
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真是一点不敢想!
半晌,周砚安才抬脚走到宋夙清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怕吗?要是我今日再晚来片刻,你就被她们……”
宋夙清伸出手指抵住他唇瓣,唇角微弯:“可是小将军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笑得像是没心没肺,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依赖与信任:“妾身日夜算着日子呢,想着小将军也差不多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