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了,您看,妾身是不是算得很准?”
对上宋夙清的眼神,周砚安的心跳没由来的漏了一拍,嘴唇蠕动片刻,张了又闭,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压住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
不知为何,方才对上视线那一刻,他险些忍不住将一切全盘托出。
想告诉宋夙清孟子渊其实并没有死,她不必难过替他守节,甚至还想对宋夙清说出自己那些不知何时生出的荒唐心思。
但在即将出口的那一刻,他的理智终于回归,制止了这一切。
“只是,小将军为何会知道我在这里?”
宋夙清察觉到周砚安的纠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索性转了话题。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再开口,周砚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昨日我回京后,就入宫向圣上回禀了此事,为你讨了诰命的封赏,圣上也知道了你捐粮捐钱的事情,对此他很是感动,说要今日设宴犒赏嫂夫人。”
他刻意扯了谎,不敢让她她知道其实他满心都惦记着她,所以一出宫就去了国公府:“我带着封赏的圣旨去国公府找你,却不曾想你被赶来了这里,之后的事情,嫂夫人也就知晓了。”
“如此,妾身倒还要多谢小将军。”
宋夙清便朝着周砚安盈盈一拜,眼神更是缱绻,心里却有数。
周砚安既然是昨日回京,若是圣上昨日便下旨犒赏,他怕是早就来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怕是先去国公府,知道她的处境,才巴巴跑去请旨了。
可她也没说破。
而周砚安想都不想便托住了宋夙清的胳膊:“嫂夫人不必多礼,本就是我该做的。”
粗粝的指腹隔着衣裳蹭过肌肤,他身体忽然一僵。
“嫂子先去梳妆打扮准备一番罢,晚宴就定在了今日,若是耽误太久,恐怕有些失礼。”
宋夙清定定地看着周砚安,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这才想起来,那是前不久赈灾时被落石划伤的,不过伤口不深,也已经结了痂。
她的指腹擦过那道伤疤,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周砚安,“小将军受伤了。”
周砚安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他额角的时候,那点凉意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炸得他浑身都在发烫。
宋夙清收回手,垂下眼睫,轻声道:“妾身在庄子上,日日都盼着将军平安,不曾想,将军竟还是受了伤……”
周砚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日日都盼”不一定全是真心,也许有几分是利用,也许有几分是客套。
可他就是忍不住信了。
喉结滚动片刻,他哑声开口:“我没事,我……”
他还没说完,宋夙清便抬起头来,瞧见宋夙清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水。
周砚安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