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相好的挑出来单独装袋,花朵完整、颜色正、没有碎末子的算上等货,碎了的和颜色发暗的归到一堆,回头自己留着入药用。
挑拣完毕,上等货称了称,足有四十二斤。
按杂货铺掌柜说的八文一斤,这一趟能卖三百三十六文。
加上手头的存银,就能破三两了。
她把金银花分成两袋,让李铁牛帮忙扛着,两人一前一后往镇上走。
杂货铺掌柜正在门口扫地,看见她背着袋子来了,把扫帚往墙上一靠:“金银花带来了?”
“带了,我在家称了一下,一共四十二斤,掌柜得验验货。”
掌柜接过袋子打开,抓了一把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连连点头:“没问题,但......”
掌柜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品相,给你九文也不亏,那个药贩子出的价就是按上等货来的,要不这样,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他自己定价,省得我在中间两头不讨好。”
沈鹿溪听了这话,点点头说好,掌柜直接就领着她去了镇口的小客栈。
客栈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摆了几张桌子当饭堂用。靠窗的位子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头发拢得整齐,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常年做买卖的人。
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旁边放着一杆小秤和一个铜制的药斗。
掌柜上前打了声招呼:“方掌柜,我直接把人给你带来了,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沈姑娘,金银花是她家的货。”
方掌柜抬起头,目光在沈鹿溪脸上停了一下,站起来拱了拱手:“沈姑娘,久仰。”
沈鹿溪把袋子放到桌上,解开扎口。
方掌柜不急着看货,先问了一句:“姑娘这金银花是自己种的还是山上采的?”
“自己种的。”
“在这边种金银花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种的?”
“找了块向阳的坡地,土松水好,打理得勤快些,花就开得好。”
方掌柜点了点头,放到小秤上称了称,又伸手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花出来,拿到光亮处仔细端详。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子,眉头微微扬了起来:“这花的成色确实好,比我在府城药铺里收的都强,花蕾紧实,药气足,晒制的火候也到位。”
他放下花,看向沈鹿溪:“九文一斤,四十二斤,三百七十八文,姑娘觉得怎么样?”
“行。”沈鹿溪爽快答应。
方掌柜从腰间的荷包里数出铜钱,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沈鹿溪当面点了一遍,收进布袋子里。
交接完毕,方掌柜又开口了:“沈姑娘,我在府城开了间药材铺子,常年收金银花、黄芩、板蓝根这些清热解毒的药材。你要是能稳定供货,价钱好商量,量大的话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多大的量算量大?”
“一个月能供百斤以上的,我给你十文一斤。”
沈鹿溪没有立刻答应,想了想说:“我先看看产量,回头给你个准话。”
方掌柜也不催,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递给她:“这是我在府城的铺子地址,姑娘要是有货了,直接送过去也行,派人捎个信也行。”
沈鹿溪接过名帖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仁和堂,方子安”,下面是府城的地址。
她收好名帖,道了谢出来。
回去的路上,李铁牛在旁边嘀咕:“鹿溪妹子,这一趟就赚了三百多文,你这金银花可比我捞蚌壳值钱多了。”
“蚌壳是改土用的,又不是拿来卖钱的。”
“那你说我那鱼干呢?渔网还没编好呢,钱老头手脚也太慢了吧。”
“人家手工编网,快不了,你急什么,先把蚌壳捞够了再说。”
李铁牛叹了口气,扛着空袋子闷头走路。
回到安置点,沈鹿溪把铜钱交给柳荞娘收着,顺便把方掌柜的事说了。
柳荞娘一边数钱一边感慨:“金银花还能卖这么贵?早知道咱在青川县的时候就该多种些。”
“青川县哪有这个条件,那边干旱少雨,金银花喜湿,种了也活不了。”
沈鹿溪进了棚子,把方掌柜的名帖跟账本放在一起,翻开账本把今天的进账添了上去。
现在手头加起来有三两一钱多了,离盖房子的钱越来越近了。
下午她去地里转了一趟,溪边的地瓜藤长势稳当,头一批种下去的已经开始爬蔓了,细嫩的藤尖沿着垄面往外探,叶子一片叠一片地铺开来。
柳青山蹲在新翻的地头,正往土里掺草木灰,手法虽然粗糙,可干得认真。
沈金宝在旁边帮忙运灰,挑着担子来回跑,汗湿了后背也没叫累。
沈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