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裹着血腥席卷了整条街巷,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还没从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神,一道身影已然踏碎喧嚣,缓步走入人群。
萧珩立在满地原地,身着墨色锦袍,眉眼覆着一层寒霜。
他连余光都懒怠施舍给地上哀嚎打滚的温志言,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苏绾凝身上。
眼见温志言在自己面前断了手,苏绾凝有些面色发白,僵在原地,背脊微微发紧。
不等她思绪落地,萧珩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
“哪里受伤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
苏绾凝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我、我没有受伤。”
【天爷!这是什么鬼运气,怎么每次偷偷出来都会被抓包!】
她心头暗自哀嚎,悄悄抬眼偷瞄萧珩,余光正好看见一旁肩头渗血的阿丑。
方才危急关头,是阿丑第一时间冲上来挡在她身前。
就这短短一瞥,落入萧珩眼中,瞬间让他眼底仅剩的温柔尽数褪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苏绾凝心头咯噔一下,慌得抿了嘴唇。
【完了,彻底完了!】
【这个醋王心眼最小,这下更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与此同时,地上的温志言痛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衣衫,凄厉的惨叫划破死寂长街。
彻骨的剧痛冲垮他所有理智,这位往日无恶不作的纨绔公子,早已没了半分世家气度,疯魔一般嘶吼。
“谁敢斩我之手!我温家世代勋贵,我姐姐是贵妃!我要诛你九族!我温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没喊完,头顶落下一道冷得淬冰的嗓音。
“你要诛谁的九族?”
短短一句话,震得人耳膜发颤。
温志言浑身猛一颤,痛得扭曲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抬头,对上萧珩那双漆黑无波、宛若看死物一般的眼眸。
是摄政王萧珩!
那些人人忌惮的传闻瞬间砸入他心底。
南平侯跋扈欺民,被他一夜抄家;禁军统领一句出言不逊,被他终身囚牢。
这位摄政王,杀伐无度,从不容半分冒犯。
自己居然敢轻薄他护着的人?!
完了完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自己也得把半条命搁在这里。
温志言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也不顾自己的伤势连滚带爬爬到萧珩身前,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卑微求饶:
“王爷!草民知错!草民瞎了狗眼!草民罪该万死!求王爷饶命!”
昔日嚣张跋扈的纨绔恶少,此刻丑态尽显,看得围观百姓心中大快人心,却无人敢出声。
萧珩垂眸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护在掌心的人,旁人哪怕动一丝念头,都是死罪。
他薄唇微启,正要当众宣告——苏绾凝是他的人,是他摄政王独一无二的女人。
可苏绾凝头皮瞬间一紧,心头又慌又急,小手飞快伸出,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怯生生扯了两下。
别、别公开……
纵使隔着帷帐,萧珩也能感觉出她的慌张与抗拒。
心头骤然涌上一股不悦。
怎么?做他萧珩的女人,就这么丢人?
还是说,她不想让旁边那个少年知晓?
萧珩眉头不由拧的更紧。
苏绾凝抬着湿漉漉的杏眼,满眼慌张,小声嗫嚅:“王爷……不要。”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公开!一旦被绑死在他身边,我这辈子都没有退路了!】
【前世我落得那样的结局,我现在只想存够银子,以后安安稳稳脱身。】
【我喜欢他,可我更怕他,更怕重蹈覆辙!】
看着苏绾凝的慌乱,萧珩垂眸,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罢了。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名分一事,他可以等。
到了嘴边的官宣话语,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旁的温志言还在求饶。
萧珩却懒得在听,抬眸看了看旁边立着的宋一,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废了他”
话音落罢,宋一领命上前,兵刃起落刷刷利落几下,当场挑断温志言剩余好手的手筋与双脚脚筋。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纨绔瞬间痛到气若游丝,四肢彻底废软,再无半分嚣张资本。
苏绾凝看得心口轻轻发颤,下意识往萧珩怀里缩了缩。
不是责怪,是真的害怕。
可下一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