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排队都是眼巴巴等着领热粥,就他们三个鬼鬼祟祟,浑身都显着不对劲。
一个人踮着脚尖探头探脑,眼珠子疯狂往粥桶、药筐里瞟;
一个人支棱着耳朵,贴着人群偷听闲话;
还有一个人来回挪位置,假装排队,实则疯狂扫视摊位人手。
见此情景,苏绾凝心中不由地翻白眼:
能不能专业一点?
想当探子好歹敬业点!
领头那个不就是昌盛杂货铺门口那个小伙计!
当我重生一世的眼睛是摆设吗!
等到排到他们三个时,苏绾凝面上依旧软软糯糯,盛药汤的手却是一顿,慢悠悠开口戳穿:
“三位大哥,你们站在这里半天了。”
“为何一直在东张西望呢?”
“我看你们不像是来喝粥喝药的,倒像是专门来打听的吧?”
“若是从昌盛杂货铺来,那边请回吧。”
几句话,直接把三人的伪装撕得干干净净!
三个伙计身体同时一僵,当场尬在原地,脸上的假老实彻底绷不住了。
周围吃瓜百姓瞬间看破真相,议论声哗啦啦响起,指指点点看着三人。
卧底任务彻底失败,领头的小伙计当场破防,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嚷嚷:
“不就问两句闲话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一个摆摊施粥的,防备心这么重,未免也太小气!”
另一个伙计跟着阴阳怪气补刀,专门挑难听的话说:
“我看她就是装模作样!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待在家里,天天跑街头抛头露面!”
“身边还跟这个俊朗的小哥,谁知道背地里藏什么猫腻,虚伪得很!”
污言秽语句句扎人,春桃当场气炸,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他们理论。
米摊那头的阿丑听见恶语,立马放下手头的秤杆,快步穿过人群来到苏绾凝身前。
他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眼前的三人。
被他冷冰冰的盯着,三个伙计莫名心底有些发毛,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刚才的嚣张气焰消了大半。
领头那个小伙计强撑着底气,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喊着:“看什么看?难不成还想动手?”
见状,阿丑捡了根地上的烧火棍,声音低沉冷冽:“再出言侮辱她,我废了你们。”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真真切切地从阿丑眼睛里看出——这人是真的不要命。
三个伙计腿肚子当场发软,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秒清零,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们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头也不回,一溜烟就往昌盛杂货铺那边跑。
围观百姓纷纷上前安慰苏绾凝。
人群里挤过来一位衣衫打满补丁的老奶奶,身边还跟着个小女孩,衣衫短了一大截,小脸饿的蜡黄。
老奶奶捧着刚领到的热粥,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擦着瓷碗的边缘,满眼疼惜:“姑娘,您心肠这般好,偏偏遇上这帮混账东西找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您的恩情,大家伙都记着呢!”
小女孩也轻轻拽着苏绾凝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漂亮姐姐别难过!坏人被漂亮哥哥打跑了!”
苏绾凝心头一暖,隔着轻纱笑了,伸手温柔揉了揉小女孩细软的头顶。
而后朗声对着周遭排队的街坊说道:“多谢各位街坊惦记体恤。往后大家添置米面日用,不妨来福顺杂货铺,货实价廉。”
“再过一段时间陈氏药铺便要开张,铺中坐诊的便是这位阿丑公子,他医术扎实,风寒磕碰都能诊治。”
她话音一转,眉眼俏皮弯起:“不过呀,我最盼着大家伙身子康健,一辈子都用不着踏药铺大门!”
一番话说得街坊们开怀大笑,连连夸赞苏绾凝心善通透,方才被闹事搅起的闷气一扫而空,粥棚周遭暖意融融。
——
苏家连日气氛压抑沉闷。
苏灵溪脸上受了伤,罚了跪,在众人面前丢了人。
又被自己亲爱的大姐姐背刺。
日日躲在屋里撒泼哭闹,搅得府里鸡犬不宁。
苏秉文也被这母女三人闹得心烦意乱,连着好几日都宿在姨娘处。
柳氏想起接连碰壁的烦心事,心头窝火,恨铁不成钢般地伸手指重重戳了戳苏婉柔的额头:“你们姐妹俩何时能让我省心?论样貌身段、心思伶俐,你样样拔尖,怎么还能着了那小贱人的道呢?”
苏婉柔却是委屈上了,拽着柳氏的衣角撒娇,“娘,女儿还不是太急了,摄政王还没立妃,女儿还不是怕被别人抢了去。”
想到这里苏绾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