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施粥送温暖
    雪又下了一夜。

    用过早膳,今日苏绾凝特意乔装了一番才带着春桃出门。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绫棉布衣,外披灰面绒里大氅,头顶还戴着帷帽。

    严严实实遮住眉眼容貌,不露半分贵女模样,低调的混在人群里全然不起眼。

    可即便裹得这般严实,她坐在马车上时,心口依旧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那个醋精王爷萧珩。

    呜呜呜千万别被萧珩发现!

    他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来、还在外头抛头露面施粥赠药,铁定又要冷着脸吃醋念叨半天!

    她缩了缩脖子,隔着帷帽偷偷自我安慰。

    没事没事!她戴着帷帽呢,谁能认出来!

    而且她清清楚楚记得上一世大雪时,萧珩彼时亲自去城郊重灾区赈灾,一住便是三日。

    府中的影卫也尽数随行,城内根本无人盯她。

    算算时日,萧珩得明日才能回来!

    安全!绝对安全!

    自我洗脑完毕,苏绾凝瞬间心安。

    芙蓉巷依旧人流拥挤,车马难行。

    苏绾凝只得如昨日一样,带着春桃步行前去。

    途经昌隆杂货铺门前时,只见铺子外围黑压压挤满百姓,长长的购米队伍顺着巷墙排出去老远。

    人人缩肩搓手,顶着寒风暴雪等候开市。

    一名满面风霜的中年汉子挤到门前,扬声发问:“小哥,冒昧问一句,今日糙米作价多少?”

    “昨日两文一斗,今日该不会涨得太狠吧?”

    杂货铺的小伙计却抱臂倚着门,也不说话,只是趾高气扬地随手把一块木牌挂在墙上。

    牌上明写:糙米四文一斗。

    周遭凑上前张望的百姓当即哗然,有人失声惊呼:“怎的一夜翻了一倍!这价钱哪里吃得消啊!”

    小伙计嗤笑一声,撇着嘴冷哼:“如今外头运粮的路全被大雪堵死,粮源紧缺,四文一斗已是便宜,爱买不买,再过两日,价钱还要往上抬!”

    “那我们就去别处买去!”围观的一个妇人气愤的喊道。

    小伙计却根本不在乎:“我们昌盛杂货铺是如今京中最大的铺子,背靠的可是世家大族,我们卖四文,我不信有人敢卖三文!”

    百姓们又气又无奈,低声怨叹连连。

    但家家都缺米下锅,谁都不想空手掉头离开。

    苏绾凝隔着帷帽轻声跟身侧春桃嘀咕:“这般漫天开价,也太欺负寻常百姓了。”

    春桃攥紧拳头愤愤应声:“真是黑心店家!听说这昌盛杂货铺是温家二公子名下的产业呢!”

    苏绾心头微微一怔。温家乃是京中顶尖世家,底蕴名望,半点不输国公门第。

    温家家主温松岳现任吏部尚书,长女温芷霜身居贵妃之位,膝下育有当朝大皇子;

    二公子温志学精于商事,名下商号铺面遍布京城各处;

    三小姐温芷若更是京华盛名在外的才女,诗词歌舞样样拔尖。

    前些天京里那桩萧珩将要迎娶温芷若的流言,原是温家暗中刻意散播出去的。

    萧珩查清源头后,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句句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敲打温尚书,半点没给温家留脸面,直接把联姻的传闻掐断。

    忆起此处,苏绾忽然晃神,想起自己刚重生那会儿对萧珩冷若冰霜。

    萧珩还以为是这件事闹的,那放低身段百般赔小心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眼前,她险些憋不住笑意。

    坏了坏了!怎么好好看着米铺闹事,思绪又拐到萧珩身上去了?

    她明明打定主意要躲开这人,离得越远越好,偏偏脑子不受控,动不动就想起他哄人时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没出息!

    苏绾凝连忙晃晃脑袋压下杂念,暗自摇头感慨:一门风头过盛,反倒未必是福气。

    二人也不再多留,拐进幽深小巷,径直转眼便瞧见福顺杂货铺门口。

    阿丑与掌柜早早支好了两处摊子,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米袋,旁边立了个牌子,写着一文一斗。

    另一边是两口大锅,一锅熬着浓浓的米粥,另一锅是已经煮好了的药汤。

    阿丑今日穿了件薄荷绿拜合衫绸鹤氅,腰间系着暗黄褐色虎纹角带,依旧披着那件白狐裘大氅。

    正立在一旁低头清点货品、默默记账。

    见到苏绾凝二人前来,面色有些微红,解释道:“怕给小姐丢人,便去新作了一身,那件小姐所赠的白袍,我已经放起来了。”

    说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旁边一块崭新的木板,捏着炭笔,温声道:“药堂不日开张,趁施粥赠药积攒口碑,招牌理应落你的姓氏。”

    苏绾凝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不要!太不合适啦!配药、选方、打理一切都是你辛苦忙活,该写你的姓氏才对!”

    苏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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