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阿芙端着托盘,深吸一口气,走上回廊。
亭子里果然只坐着两个人。
侯夫人坐在主位,而她对面,正是那位清河县主。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阿芙察觉那两道目光,走到石桌前,放下托盘,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县主。”
侯夫人端起茶杯,笑着对清河县主道:“这丫头就是阿芙,手脚还算勤快,平日里在寻儿院里伺候笔墨。”
清河县主没有说话,亭子里的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
阿芙跪在地上,垂着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清河县主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
“伯母,”她转向侯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我想和这位通房丫鬟,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侯夫人立刻笑了起来,站起身,亲热地拍了拍清河县主的手背:“当然可以,我正好去前头看看席面。”
她说着,便给站在亭子外的崔嬷嬷使了个眼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转眼间,偌大的赏花亭里,只剩下阿芙和清河县主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