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随即感慨,“世子爷身边真是卧虎藏龙。这账本,老朽能不能拿回去誊抄一份,让手底下的人都学学?”
“随你。”谢寻摆了摆手。
老账房如获至宝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谢寻转动着扳指,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
一股隐秘的、类似于与有荣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女人,还真是处处给他惊喜。不仅能看透酒楼的弊端,连管家理账也这般得心应手。放在后宅做个通房,确实有些屈才了。
这半个月,阿芙每日还要去一趟惊鸿院。
谢蕴的恢复比想象中快。
阿芙教她的那套动作,她每日雷打不动地练上一个时辰,加上花嬷嬷找大夫开的对症汤药,不过半月,那下坠的症状便大为好转。
软榻上,谢蕴刚练完动作,出了一身薄汗。
“今日感觉如何?”阿芙递过去一条温热的布巾。
谢蕴接过布巾擦了擦脸,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好多了。昨夜咳嗽了几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她看向阿芙的眼神,早已没了最初的防备和轻视,反而多了一份别扭的依赖。
“你那套法子确实管用。我让花嬷嬷给你备了些料子,你拿回去做几身鲜亮衣裳。整日穿得灰扑扑的,没得丢了世安院的脸。”
这大小姐,赏人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阿芙笑着应下:“多谢大小姐赏赐。”
正说着,外头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身边的崔嬷嬷来了。”
谢蕴理了理衣襟,示意人进来。
崔嬷嬷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先给谢蕴请了安,才道:“大小姐,夫人让奴婢来传话。后日府里办赏花宴,清河县主也要来。夫人说,大小姐身子若是爽利了,明日也帮忙布置园子。”
谢蕴闻言,眉头微挑:“母亲这是铁了心要定下清河县主了?”
“那是自然。清河县主才貌双全,身份又尊贵,配咱们世子爷,那是天作之合。”崔嬷嬷笑得合不拢嘴,“夫人可是把压箱底的好茶都拿出来了。”
阿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