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凭我自己
    阿芙听到奴籍后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而后极淡地笑了,“我凭我自己啊。”

    “取血这件事,有人想杀你灭口,有人想推你顶罪。可你若是跟我站在一处,你便是受害者的证人。”

    “他日这桩事翻出来,你不过是受胁迫行事,算不算将功折罪?”

    王婆子闻言低头不语,她悄悄打量阿芙,到底是世子的女人,当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又拿起地上那张决定她女儿一生的纸,她妥协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女儿是她的命,是她唯一的指望。

    温嬷嬷当初便是拿春杏的差事拿捏她,许诺她事成之后,能让春杏在府里谋个好前程。

    可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更没想到,温嬷嬷翻脸无情,知道她被世子盘问过后,为了撇清关系,直接将她扔进这杂役院,几次三番想杀她灭口。

    这些日子,她日夜活在恐惧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此刻,阿芙却给了她一条活路。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王婆子猛地朝阿芙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我都说。”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是温嬷嬷,都是温嬷嬷指使我的。”

    “她说桃夭姑娘的身子出了岔子,她的血不能做世子的药引子了,便让我取您的血来代替,姑娘身上的两道伤便是取了两次血。”

    阿芙的心重重一沉,果然如此。

    “桃夭的身子出了什么岔子?”她追问。

    王婆子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阿芙极其意外的话。

    “桃夭的阴寒体质早就被陆道医调养好了,所以她的血对世子无用。”

    阿芙蹲在柴房里,看着王婆子手中那张身契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抽走了她手中的身契,“这张身契我替你收着,等你把该说的话说完了,自然还你。”

    她推门出去,廊下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杂役院特有的酸腐气息。

    她对廖婆子说道:“这个人麻烦嬷嬷帮我看好,若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告诉我。”

    廖婆子连连点头,“姑娘放心,老婆子我一定尽心。”

    白芷等在院子里,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姐姐,怎么样了?”

    阿芙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回去。

    温嬷嬷和桃夭这对母女,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她们笃定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丫鬟,就算被取了血,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无力反抗。

    阿芙垂下眼,看着自己袖口下那两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心头升起一股怒意。

    今天初七,距离下一次月圆之夜,也就是十五,还有八天。

    八天的时间,足够她做好准备揭穿温嬷嬷和桃夭。

    王婆子是人证,但分量还不够。装血的瓶子这些物证恐怕早就被销毁了。

    但……桃夭那“早已痊愈”的身体,就是最大的破绽。

    只要能证明桃夭根本不是寒阴之体,那她“割腕取血”救谢寻的弥天大谎,便不攻自破。

    阿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既然桃夭一直在“演”,那她就陪她演到底。

    正想着,一阵风吹过,将她腰间系着的一个荷包吹得动了动。

    阿芙下意识地伸手按住,指尖触到了荷包上那个大橘猫。

    她差点忘了,明日初八,就是云秀山庄招新弟子的日子!

    先将妹妹的事情落定,侯府里朝不保夕,若是她真有个万一,落得跟王婆子一个下场,妹妹也能有个出路。

    阿芙回去时,暮色已经沉了。

    她关上门,从床底摸出那只旧匣子,打开,取出一张五十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又把宁素娘子给的荷包拿了出来,然后把前几日托她做的小衣裳叠好,裹进包袱里。

    衣服都是杏黄色,领口绣了小小的栀子花。她想着阿蓁穿上应该会好看。

    翌日清晨,阿芙出了侯府侧门,雇了马车往青衣巷去。

    到姜家巷口时,她先往洗衣盆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阿蓁的影子,略略松了口气。

    姜家门虚掩着,阿芙推门进去,院子里静静的。

    阿蓁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正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发呆。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个被人忘在角落里的布偶。

    看见阿芙进来,她一下子站起来。

    “阿姐!”她跑过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来看我了!”

    阿芙蹲下身,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阿蓁虽然还是瘦,但脸上干干净净的,手也没有再泡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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