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一体质
姐姐的血和桃夭姑娘的血都行,但是姐姐是先天的寒阴体质,药效其实更好。”

    阿芙的目光落在自己袖口下那道新伤上,隔着一层布,伤口处还在隐隐发胀。

    这些事情似乎逐渐清晰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这血……是每月十五要滴入吗?”

    白芷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啊,这回已经是桃夭姑娘第二次割腕献血了,世子爷的身子也好了不少。”

    阿芙把水杯搁在桌上,又想起佛堂里王婆子袖口的干涸血迹以及那句“不该多嘴的别多嘴”。

    可桃夭自己就是寒阴体质,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取她的血?

    她还想再往下想,宁素已经站起身,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搁下杯子:“你也累了,我先走了。”

    阿芙这才回过神,连忙直了直身子:“好,那我便不送了,下月初八见。”

    宁素笑了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衣裳不合身再找我。”

    她说完便推门出去了,门帘落下来,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阿芙靠在床头,心里的思绪却没有静下来。

    一个荒唐的猜测在她心底成形。

    她们在取她的血。用她的血,去给桃夭做筏子,去固宠,去换取谢寻的怜惜和侯夫人的青眼。

    阿芙的指尖慢慢收紧,掐进了掌心。

    从前她总想着,自己不过是个过客,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府了,后宅这些争来斗去的手段,与她何干?忍一忍便过去了。

    可此刻,她低头看着袖口下那两道被人割出来的刀口,忽然醒过神来,这侯府里,没人会因为“你快走了”就放你一马。

    她若再这么被动地等着,怕是没命活到赎身那天。

    世安院,正房书房。

    烛火在紫檀木书案上忽明忽暗,将谢寻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边的空药碗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渣。

    长松悄无声息地从门外进来:“爷,佛堂看守的王婆子招了,是她划伤了阿芙姑娘。”

    谢寻没接话,像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长松顿了顿:“那婆子说,她女儿前几日在小厨房被发卖,怀恨在心,趁昨夜佛堂无人,想给阿芙姑娘一个教训。”

    谢寻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报复的方式太明显了,”他淡淡开口,“她出了佛堂,还去了哪里?”

    “杂役院、慈安院,还有……罗绮苑。”

    听到最后三个字,谢寻的指尖顿在纸页上。

    片刻后,他合上书,声音听不出波澜:“放她出去,看她后面的人是谁。”

    长松低头:“是,属下这就去。”

    谢寻颔首,正准备翻开书页,胸口猛然窜起一阵灼烫,他蹙眉按住心口。

    长松立马上前道:“世子?”

    谢寻缓了过来,他没抬头,只摆了摆手,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