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有你的青梅雪酪没有配糕点,你带人去门口接一下验验货,便和冰酪一同装盘。”
府里大宴,搭配的茶点数量是有讲究的,单数确实不吉利。只是她一直以为温嬷嬷已经将所有糕点统一交由大厨房采买安排,没想到竟是单独又交给了她一项差事。
阿芙心里虽狐疑这临时送来的糕点,但也只能先去验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她放下手中的盖子,转头对白芷道:“你在这儿看着,一步也别走开,我接了东西就回来。”
白芷连忙点头:“姐姐放心,我盯着呢。”
阿芙出去时,松雪楼的刘管事已经等在门外,是个说话带笑的中年人,看着颇为憨厚。
见阿芙出来,忙揭开车上那只保温的食盒,指着里头一层层码好的酥点,又拉开食盒底下的夹层,露出装了热灰的炉子。
“姑娘放心,一路用热灰煨着的,酥皮一点没塌。”
他说着,取了一块千层酥递过来,自己先咬了一口,又递了一块新的给阿芙:“姑娘验验货。”
阿芙尝了一口,酥皮层层分明,黄油和糖霜的甜味恰到好处,确实是松雪楼的水准。
她心里略略松了下来,点了点头:“劳烦刘管事了。”
刘管事笑着拱了拱手,赶着车走了。
阿芙端着那只食盒回了小厨房,推开门时,灶台前空无一人。
她脚步一顿。
白芷不在。
火还燃着,青梅雪酪已经装好了盘,几只青瓷小盏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上,盏沿的水珠擦得很干净,看起来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云喜从灶台后面绕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阿芙姐姐,你回来了。白芷姐姐方才说她家里人来找她,说是有急事,她让我跟您说一声,她一会儿就回来。”
阿芙蹲下身,将青梅雪酪看了一遍,盏沿、酪面上的青梅、冰的融化程度,每一盏都与她离开前别无二致。
她正要起身,目光落在第三只盏上,那盏表面点缀的青梅,比另外几盏的大了一圈,切面也不够齐整。
她低头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银针试了一下,也无毒。
或许只是白芷装盘时手滑洒了一粒,又切了新的青梅粒随手补了上去。
她又检查了另外几只盏,没有什么异常。
“姐姐,你是不是担心这青梅雪酪出问题?”云喜在灶台前抿唇,小声问。
阿芙没有答,前院已经在催了,她没时间再翻来覆去地查。
“走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和云喜几个丫鬟端着托盘,一起往慈安院去了。
慈安院正厅里,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阿芙走到门口时,丫鬟打帘的动静惊动了里头的人,笑声顿了一下,又继续了。
她垂着眼,带着人从侧门进去,将甜点一盏一盏地摆在各人面前的小几上。
“这是咱们世安院小厨房新做的甜点,叫春山青梅雪酪。”温嬷嬷站在一旁,笑盈盈地介绍,“世子爷说滋味新巧,特意交代给大姑娘尝尝。”
说罢,她特意接过一个丫鬟的托盘,把上面两盏亲手放到上首一个年轻夫人面前,还特意给身边抱着孩子的奶娘递过去一个小勺子。
上首传来一声轻笑。
阿芙没有抬头,退到一旁,余光里瞥见主位上的年轻夫人,穿一身石榴红的褙子,领口绣着金线缠枝莲,发髻高挽,眉眼和谢寻有三分相似。
谢蕴,永宁侯府的大姑娘,世子爷的亲妹妹。
阿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退到厅角站好。
“这就是阿寻说的那个新巧吃食?”谢蕴舀了一勺青梅雪酪送进嘴里,品了品,有些惊艳地点了点头,“确实新奇。”
“可不是嘛。”坐在她下首的妇人接了话。
那妇人二十七八的年纪,面上挂着笑,那笑意却只浮在嘴角,不到眼底,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弓着腰。
侯府庶长子谢彦的媳妇,邹氏。
阿芙从前只在院子里远远见过她几回,没说过话。
这位邹氏是谢寻庶兄的媳妇,谢寻的兄长是通房所生,出身不受府里待见,连带着他的新妇在府里存在感也不强。
“还是世子爷疼大姑娘,”邹氏笑着说,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大姑娘一回来,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以前我们都没这福气吃这些新鲜东西。”
侯夫人脸上的笑淡了淡,转头对谢蕴道,“你尝尝,这是寻儿院子里人鼓捣出来的,滋味确实不错。”
邹氏便不再说了,笑着低头舀了一勺冰酪。
谢蕴没理会邹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