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自己身边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童身上。
小童白白净净的,穿着大红色的小袍子,头上戴着金丝小帽,被奶娘抱着,正伸手去抓小几上的青梅雪酪。
谢蕴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这孩子,跟他舅舅小时候一个样,嘴刁。”
“外甥像舅,有福气的。”旁边一个穿墨绿褙子的妇人接了话,是侯府旁支的太太。
众人便跟着附和,什么“小状元郎”“瞧着就聪明”之类的话说了一箩筐。
正厅里言笑晏晏,一派祥和。
阿芙垂着眼,等着甜点撤下的指令,好带着人退出去。
“可是那丫头做的甜点?”谢蕴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阿芙抬起头,发现谢蕴正看着她。
“就是你?”谢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转到她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青碧色褙子,又落回她脸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倒是好颜色。”
阿芙心里一紧,面上不显,上前两步,规规矩矩跪下:“奴婢阿芙,给大小姐请安。”
“起来。”谢蕴的声音清亮,“我方才听母亲说,这甜点是你的手艺?”
“是。”阿芙站起身,垂着眼。
谢蕴又舀了一勺青梅雪酪,吃得很是满足,眼里的惊艳之色久久不散。
半晌,她才搁下银勺,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笑道:“我府上正缺个做点心的厨娘,夫君近日胃口不佳,什么也吃不下,难得碰见如此开胃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芙脸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你愿不愿意去我那儿?”
厅里安静了一瞬。
侯夫人愣了一下,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
虽说阿芙这丫头前段时间是有些不守规矩,但是对寻儿还是十分上心的,而且是寻儿现在唯一能接受的女子,世安院还真不能少了她。
她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蕴儿,这是你兄长房里的人。”
“我知道。”谢蕴笑着看她,“不就是个丫头么?兄长还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