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命
    阿芙跪在一旁,手指攥紧了裙摆,再这样耽搁下去,孩子真的会出事。

    况且孩子吃的青梅,是她亲手放的。

    要是出了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她学过急救课,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的话,成功率不能说十成,但比拍背抠喉咙强得多。

    不过,此时出头,若是救下了还好说,要是没救下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但是阿芙看着孩子已经憋得通红的脸,最终还是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大小姐,让奴婢试试。”

    谢蕴正急得六神无主,见她过来,先是一愣,随即厉声道:“你懂什么?滚开!”

    阿芙没说话,直接伸手,从魏长生手里把孩子抱过来。

    谢蕴吓了一跳,本能要去夺,阿芙已经侧过身,从背后环住孩子,一手握拳抵在他肚脐上方,另一手包住拳头,用力向内上方收紧。

    一下。

    两下。

    三下。

    “你干什么!”谢蕴的声音尖得刺耳。

    第四下拍下去,孩子猛地咳了一声,一粒青梅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啪嗒落在地上。

    紧接着,孩子放声大哭。

    哭声响亮地刺耳,却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正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蕴怔了一瞬,随即扑过来,把孩子从阿芙怀里抢回去,紧紧抱住,眼泪唰地掉下来。魏长生也凑过来,夫妇俩围着小童,一个擦泪一个拍背,乱成一团。

    侯夫人松了口气,扶着崔嬷嬷的手坐回椅子上,闭了闭眼。

    邹氏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失望。旁支的太太们拍着胸口说“菩萨保佑”。

    阿芙后退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

    满厅惊魂稍定,侯夫人目光落在立在角落的阿芙身上,方才救人一幕历历在目,语声带着几分赞许:“方才施救法子新奇利落,你莫不是习过医术?”

    阿微微微屈膝垂首,脊背依旧端得规整,按着早先想好的说辞回话:“回夫人,奴婢不曾拜师学医,早年流落乡野,偶遇一位走南闯北的老农闲时传授过几招救急土法子,不过碰巧用上罢了,算不得懂医术。”

    话音刚落,门外丫鬟引着鲁大夫匆匆入内,药箱撞着廊柱叮当作响。

    大夫先上前细细摸了麟儿脉象,又翻看孩子咽喉,片刻躬身回话:“回侯夫人、大小姐,小公子气道异物已尽数排出,肺腑无碍,歇息半日便能如常,万幸处置及时,不曾伤及根本。”

    侯夫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眉眼舒展,对着阿芙颔首夸赞:“难得你心思机敏、临危不乱,是个有急智的。今日若非有你,麟儿怕是凶险万分。”

    一旁谢蕴抱着受了惊吓的孩子,后怕之余满心愠怒,转头看向伺候点心的贴身奶娘,声色骤然冷厉:“你是怎么照顾小主子的,竟出了如此纰漏,险些害了我孩儿!”

    奶娘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掌心托着那颗带核的青梅,果肉嵌着坚硬果核,慌忙辩解:“大小姐饶命!小公子先前吃的几颗全都去了果核,半点差错没有,唯独这一枚混了整核,绝非奴婢照看不力,而是食材的问题啊。”

    这话一出,满厅视线顿时齐刷刷落到准备甜点的阿芙身上。

    温嬷嬷见状连忙顺势跪伏在地,一脸愧色:“此事说到底是老奴疏忽。家宴甜点定了阿芙负责,老奴本该一早逐项查验用料,偏偏前日琐事缠身,没能亲自盯紧去核工序,才埋下祸患,是老奴看管不周,该死。”

    阿芙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心底暗道果然,温嬷嬷果然借着奶娘的推诿,顺势把锅稳稳扣在自己头上。

    谢蕴本就心疼幼子,温嬷嬷是奶养大谢寻的长辈,碍于情面不好重罚,当即调转矛头:“温嬷嬷府中事务繁多,一时疏漏尚可体谅,可阿芙亲手烹制点心,把控食材乃是本职。”

    她当即沉声下令:“先将失职奶娘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

    仆妇应声上前,架起哭喊的奶娘快步退往廊外,杖责闷响隐隐传来。

    侯夫人眉头微蹙,出言劝阻:“蕴儿,阿芙刚刚救下麟儿,有功在前,不妨功过相抵。”

    谢蕴面色紧绷,怨气难平:“若非她粗心漏核,我儿怎会遭此横祸?难不成女儿出嫁之后,连处置侯府一个通房的资格都没有?”

    说罢厉声喝道:“来人,把阿芙拖下去一同受杖!”

    身旁仆妇立刻上前,正要擒住阿芙衣袖。

    阿芙脸色未变,还未来得及辩解,忽有一道清冷沉音自厅门口骤然落下:“住手。”

    众人闻声转头,谢寻身着鸦青色常服立在廊下,眉眼覆着一层冷色,周身气压沉敛,满屋子下人慌忙屈膝跪地,无人再敢妄动分毫。

    谢蕴见谢寻进门,心头腾腾的怒火莫名先蔫了半截。

    她这个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