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出身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儿子不排斥她。
侯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主母的镇定。
“所有人一律去世安院外听差,”侯夫人声音沉了下去,“今晚的事,谁敢往外传半个字,舌头也不必留了。”
屋中众人齐齐跪下:“是。”
侯夫人看向鲁大夫:“烦请先生留下,若一会儿有什么不妥,还要先生费心,还有长松……”
她话还没说完,温嬷嬷忽然上前一步。
“夫人,”温嬷嬷扶着桃夭跪下,声音发哑,“老奴和桃夭也愿留下,世子爷这会儿身边离不得人,若有个什么,也好有人照应。”
侯夫人看了她们一眼,揉了揉眉心:“罢了,你们愿意伺候,就在外头等着。”
温嬷嬷立刻磕头:“是,老奴省得。”
侯夫人又看向长松:“你和白芷也留下。”
长松忙应:“是。”
侯夫人站起身,没再看她们,带着崔嬷嬷等人出了世安院。
等主子一走,院里那股压人的气才散了些。
长松抹了把额头的汗,招呼白芷:“走,去那边耳房外候着。”
白芷愣了愣:“不在净房门口吗?”
长松瞪她:“你想听什么?”
白芷脸一下红透:“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走,”长松压低声音,“那里隔着长廊,听不见里头动静,但世子爷若摇铃,咱们能听到。懂了吗?”
白芷忙点头:“懂了懂了。”
两人把鲁大夫带到客房后,便去了长廊尽头。
那地方刚好避开净房门口,又能看见廊下挂着的铜铃。
若里头真要水、药、衣裳,拉了绳,铃一响,他们立刻就能过去。
长松站定后,又往净房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
白芷抱着托盘,小声道:“长松哥,阿芙姐姐不会有事吧?”
长松嘴角抽了抽,“你问我?”
白芷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担心。”
另一边,温嬷嬷和桃夭还站在正厅没动。
桃夭这才撑不住刚刚的体面,脸上尽是委屈怨恨。
“娘,女儿没脸见人。”
温嬷嬷看着女儿俏丽的脸,“你是忠心护主,满府上下谁敢笑你?”
“把眼泪收回去。”她厉声道,“听娘的话,娘一定让你当上通房。”
净房里,阿芙正打算爬出水池。
她冷得牙关都快打架了,裙摆湿透,贴在身上,又沉又凉。
她一只手撑着池沿,艰难往外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先上岸。
再这么泡下去,她怕自己先冻死了。
她刚把膝盖搭上池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阿芙回头。
谢寻坐在冷水里,额上的帕子已经掉了,鼻腔流出了一道鲜血。
阿芙原本已经爬到一半,瞬间又卡住了。
这位祖宗要真在这里出了事,她也别想活了,出了这个门估计就会被侯夫人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