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籍,名分暂定,不许魏承碰,不许外人提走,谁来要人,先拿证。”
李长青提笔就写,“未知名男童,疑涉宁安宫旧案,现入临时护籍,任何人索取,按劫证论。”
王师爷立马补了一句,“再加一条,先喝粥,后问话。”
青黛把药箱往前一搁,“呸,病人先吃药。”
小慎抿着嘴,看了看苏清婉,又看了看李长青,小声说,“我不叫别人带走。”
秦氏眼眶一下红了,却没哭,只把那把小铜钥按到桌上,“老奴活了半辈子,今夜总算听见一句人话。”
苏清婉拿起铜钥,翻到背面,停了一下,“上头有血字。”
李长青把灯挪近,铜钥内侧果然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只有四个字。
“灶下有门。”
鲁大石猛地抬头,“三口灶。”
老陈脸色一变,“饭棚后头那三口老灶。”
饭棚前的人全站了起来,连锅盖都被风带得轻轻一响。
苏清婉把账册合上,声音不高,“秦氏,魏承把钥送到我锅底下,就是想让我自己把门掀开。”
秦氏点头,“他急了,急到连饵都不挑。”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串短促的铜哨声,紧跟着就是马蹄碾过石路的响动,火把影子映到饭棚帘上,忽明忽暗。
老鬼贴着门缝看了一眼,“黑轿到了,带了两队人。”
君无邪站在门外,陌刀出鞘三寸,“进来一个,死一个。”
苏清婉没回头,只把账册往李长青面前一推,“继续记,今夜不关门,谁进来,谁留名。”
她抬手指向灶台,声音压得稳,“张老头,掀灰,鲁大石,开砖,老陈,把锅里的粥分出去,先喂人,再堵门。”
铜火照着她的侧脸,李长青低头落笔,刚写下“灶下有门”四个字,饭棚后头那块老青砖,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砖缝里,渗出一线黑色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