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皇室血脉又如何
    李长青继续读,“废太子李承昭奏请开国旧契,拨内帑救凉州,帝不允,司礼监魏氏诬其私通北狄。”

    魏承在铜管那头厉声道,“住口!”

    苏清婉拿起一只碗,扣在铜管口半边,“你小点声,影响读账。”

    王师爷差点跪下,“掌柜的,你扣的是司礼监的脸。”

    李长青接着读,“废太子自请担谋逆名,换凉州三月粮道,粮未至,太子死,案卷封宁安宫,知情者迁边。”

    林婉儿握紧副印,“所以废太子不是谋逆。”

    李长青看着黑绢最后一行,喉咙发干。

    苏清婉看他,“读。”

    李长青一字一字念出。

    “若后世李血至凉州,须先问百民,问其愿不愿再奉李氏。”

    饭棚前静得只剩粥锅声。

    魏承忽然笑了,“听见了吗,李长青,只要百民奉你,你便可拿民账,取凉州,复废太子名。”

    李长青垂着头,黑绢在他手里。

    王师爷看他,又看苏清婉,没敢插嘴。

    林婉儿把民账副印往桌上一放,“李长青,你说话。”

    李长青起身,对着饭棚前百户弯腰。

    不是官礼。

    也不是宗室礼。

    “我不取凉州。”

    魏承的笑声停了。

    李长青把黑绢放回桌上,“废太子替凉州顶过罪,我若借他的血来夺凉州,才是把他的骨头卖第二次。”

    苏清婉看着他,“那你要什么?”

    李长青拿起笔,在黑绢旁写下一行。

    “李长青,请入民主账,为废太子案书吏,查旧案,不称主,不夺权,不受奉。”

    他按下血印。

    民账副印被林婉儿拿起,重重压下。

    母契盘转动,盘心铜针落在李长青血印上,针尖刺入纸面。

    韩守拙看着盘纹,“见证权成了。”

    鲁大石趴近,骂声卡在喉咙里,“盘认他,不认他做主,认他做证。”

    饭棚前有人先喊,“李案吏!”

    随后第二声,第三声。

    “李案吏!”

    “查废太子案!”

    “查魏承!”

    魏承在铜管那头没有笑。

    苏清婉把旧籍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宗人府内页。

    李长青的生母名讳,废太子妃身边女官名讳,宁安宫迁边名单,全在上头。

    最末一栏,写着一行朱字。

    废太子遗血,流落李氏旁支,名长青。

    王师爷凑过去看了一眼,腿一软,坐到地上,“真皇亲给我记过账,我这辈子吹牛本钱够了。”

    青黛从旁边路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时候了还想着吹牛。”

    苏清婉把内页封入油纸,“不急着吹,先抄十份。”

    老陈抬头,“贴饭棚?”

    “贴。”

    李长青抬笔,“射魏承?”

    “射。”

    苏清婉看向铜管,“魏承,废太子案从今天重开,第一张传票,凉州民主账发给你。”

    铜管那头传来很久的沉默。

    随后,一个陌生的少年嗓音传来,带着哭腔。

    “苏掌柜,别射。”

    众人一停。

    小慎在榻上撑起身,“是他。”

    苏清婉看向铜管。

    那少年哽着说,“我不是李慎,我是废太子的另一个遗血,魏承说,若你们开匣,他就割我的舌头。”

    铜管里传来刀出鞘的声音。

    下一息,少年喊出最后一句。

    “李长青,我才是你亲弟弟!”

    铜管里那句“我才是你亲弟弟”落下,饭棚前的粥锅还在冒热气。

    李长青站在黑木匣前,手里捏着刚抄完的废太子遗账,半晌没动。

    王师爷抱着缺口碗,喉咙滚了滚,“李大人,您家这亲戚,一个比一个费粮。”

    青黛从回春堂门口探头,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铜管里传来刀刃擦过木头的声响。

    少年哭声被压住,魏承的声音贴着铜管传来,“李长青,听见了吗?你母亲带走的不是一个孩子,是两个。”

    李长青抬头,眼底压着火,“魏承,你敢碰他舌头,我把你司礼监的旧账抄满凉州。”

    魏承笑了两声,“你先得让他活到你抄账。”

    君无邪站在回春堂门前,陌刀已经出鞘半尺,“我去白狼烽。”

    苏清婉伸手拦住他,“不去。”

    君无邪看她。

    苏清婉没转头,“他等的就是你动,白狼烽外有北狄,有内廷,有魏承的死士,你一出城,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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