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个是柳娘。
她把柳安往身后一推,自己按了上去,“柳娘,军户遗孀,见证。”
马三刀在担架上抬手,“把盘拿过来,老子躺着也能按。”
青黛抱着药箱冲过去,“手别乱甩,血要用在盘上,不许甩我药箱。”
王师爷看着越来越多人上前,低声道,“魏承这回算错了。”
李长青问,“错哪?”
王师爷看向粥锅,“他以为这些人怕死,可这些人连名字都是刚拿回来的,谁舍得还回去。”
李长青把这句话写进案卷。
百人按印到第九十七个时,铜管那头传来弓弦声。
老鬼先喊,“火箭!”
君无邪的刀出了鞘。
他没有离开回春堂三十步线,刀背挑起门口水桶,水桶翻过半空,浇在饭棚草帘上。
三支火箭扎进湿帘,火没起,烟先冒了。
张大锤扛着铁棍冲到棚边,“哪个孙子射的,出来交箭钱!”
王师爷端碗大喊,“火箭毁棚未遂,按纵火税!”
苏清婉没回头,“继续按。”
第九十八个。
第九十九个。
第一百个,是小慎。
沈灵霜拦住他,“你是病人,不用按。”
小慎躺在榻上,声音小,“我也喝了粥。”
青黛急了,“你还欠药钱呢。”
小慎伸出手,“那我更要入账。”
苏清婉看沈灵霜。
沈灵霜把他抱到门边,只让他用没伤的指尖沾了一点血。
小慎按下去,“小慎,回春堂病人,见证。”
第三道锁开了。
黑木匣盖子弹起一寸。
里面没有金玉。
只有一卷黑绢,一册旧籍,还有半块烧过的玉牒。
魏承的声音从铜管里传来,这次短得很,“烧了。”
苏清婉把黑绢取出,放到灯下,“李长青,读。”
李长青跪在灶前,没有起身。
他展开黑绢,第一行字入眼,他的手停了一下。
王师爷急得跳脚,“李大人,你要掉笔就先放下,别掉遗账上。”
李长青开口,声音不高,却传到饭棚外。
“大雍永安二十九年,凉州断粮,君家军请援三十七封,皆被司礼监扣押。”
赵铁柱的呼吸变粗。
韩守拙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