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林婉儿抓着木簪,整个人站在火盆边,“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苏清宁死了?”
阿桃看向她,“苏家旧名死了,太傅府的林婉儿活了十八年,魏承要把这个名字挖出来杀你。”
李长青的笔停在纸上,“太傅府改籍,是谁办的?”
阿桃闭了闭眼,“礼部主簿,林府管事,司礼监第七房,三处换册。”
王师爷把碗往黄粱面前一端,“黄公公,这条有你们家名号,入账不?”
黄粱跪在地上,嘴唇抿成一线。
苏清婉看他,“不说,按默认。”
李长青提笔,“黄粱拒答,默认司礼监参与苏清宁改籍。”
黄粱忍不住骂,“你们敢把司礼监写成牙行?”
王师爷马上接,“牙行还讲买卖两清,你们抢人不付钱,低一档。”
张大锤笑出声,“老王今天这嘴,能当刀用。”
苏清婉没接笑,她转向铜棺,“鲁大石,底下开了什么?”
鲁大石用铜钩拨开水槽里的泥,“底板不是开门,是吐盘,里头有个圆盘顶上来。”
张老头啊啊两声,跛着脚跑来,递上一块湿麻布和两只铁夹。
鲁大石接过铁夹,把铜棺底下那片圆盘夹出半边,盘上全是细槽,槽里塞着黑泥和金粉,边缘刻着一圈小字。
韩守拙靠近看了两行,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母契盘。”
矿道里的人全看过去。
韩守拙把声音压低,“戊印是军府半权,狼牌是边界半权,母契盘管的是南眼总闸,三百年前只给苏氏女户保管。”
王师爷呆了下,“女户?开国帝把水闸命门交给女子?”
韩守拙点头,“男丁从军,易死,易叛,女户藏民间,传血不传官。”
张大锤摸了摸后脑,“开国老爷子挺会防人。”
苏清婉看着母契盘,“所以魏承找苏家女,不是为身世,是为开闸。”
阿桃轻咳两声,“不止开闸,母契盘能改南眼水路,水能进城,也能冲断白狼烽下的谷道。”
鲁大石抬头,“你说清楚,怎么改?”
阿桃喘得急,沈灵霜一针压下去,“慢点说,死了不给工分。”
青黛看师父,“师父,她还没入籍。”
沈灵霜看向苏清婉,“现在入。”
苏清婉抬手,“李长青,写。”
李长青铺纸,“姓名?”
阿桃低声道,“苏桃,苏家旧婢,乳母房。”
苏清婉道,“写,苏桃,苏家旧案证人,战时医馆伤员,归凉州军府护籍,谁杀证人,按灭口论。”
王师爷端碗补,“灭口税重,黄公公可以先打听价。”
黄粱低头不语。
李长青写完,苏清婉按副记,阿桃用右手按血印,青黛把纸接过去,“贴哪?”
苏清婉道,“贴回春堂里,先护人。”
青黛抱着纸跑了两步,又回头,“谁撕?”
张大锤提棍,“我撕他。”
青黛满意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