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抬手,众人停下。
王师爷张了张嘴,被李长青一把按住。
老鬼从腰后取出小弩,看向苏清婉。
苏清婉摇头,伸手拿过李长青写的急令,又把内廷铜牌挂在王师爷脖子上。
王师爷差点哭,“掌柜的,这牌挂我身上,合适吗?”
“你长得像怕死的内廷小吏,可信。”
王师爷吸了口气,“夸得真伤人。”
苏清婉低声,“出去后,你只说一句,南闸失控,曹大人若不撤,石羊台会塌。”
“若他们问我是谁?”
“你说魏忠派来的。”
王师爷指着自己,“魏忠那条线,不是露了吗?”
李长青把急令塞他怀里,“露了才真,乱局里,人人都想补窟窿。”
王师爷咬牙,“我若死了,盐债烧给我。”
苏清婉点头,“烧半张。”
王师爷瞪大眼,“死了都不免全账?”
“军府规矩,生死同价。”
王师爷抹了把鼻子,抱着急令冲了出去。
“魏掌令急令!南闸失控,石羊台下水声反冲,曹大人速撤外层器物!”
前方两名禁军转身,弩机抬起。
王师爷腿没停,嘴更快,“射我之前先看令,射错了,曹大人拿你们祭台填缝!”
禁军犹豫一息。
老鬼从暗处滑出,短刀顶住一人后腰,斥候按住另一人手腕。
苏清婉走出暗影,把急令从王师爷怀里抽出来,“曹大人在哪?”
被按住的禁军咬牙,“你们敢劫护驾营?”
李长青提灯上前,照到他腰牌,“护驾营右哨,奉谁的票拟出京?”
禁军一怔。
李长青又问,“兵部行文,内廷关防,御马监拨马,三样文书,拿出来。”
那禁军不吭声。
李长青把腰牌扯下,递给苏清婉,“无兵部文,无御马监马册,只挂护驾营牌,这是私兵。”
苏清婉看向那人,“私兵持帝令入凉州旧契台,按军府新规,通敌夺印,先押后审。”
禁军怒道,“凉州军府算什么东西,也配审帝令?”
苏清婉把黑铁戊印拓纸拍在他胸甲上,“刚开的府,新鲜,烫手。”
王师爷在旁边补刀,“你运气好,赶上头一批案犯。”
另一名禁军挣扎,“曹衡手里是完整帝令,你们挡不住,他已到石羊台外层。”
韩守拙从后方赶来,听见“曹衡”二字,脚步一顿,“曹家人?”
李长青抬头,“御前第七房副使曹衡,魏承的义子。”
苏清婉看向韩守拙,“此人能开内牌吗?”
韩守拙摇头,“不能,但他能毁外层石锁,一旦石锁碎,内牌会坠入水眼,三百年没人捞得出。”
老鬼捏住禁军下颌,“曹衡带了什么?”
禁军不答。
沈灵霜不在,老鬼问话就省了许多章程。
片刻后,禁军吐出血沫,“火油,铁锤,完整帝令,还有一个没舌头的老兵。”
楚河在城里。
周猛在回春堂。
苏清婉看向韩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