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抓到潜伏奸细
    回春堂里,火盆加了两个。

    林婉儿把洗好的布条送来,手指冻得发红,她不敢看楚河的面具,只把布放到沈灵霜手边,“我剪过了,长短一样。”

    苏清婉看她,“记一分。”

    林婉儿怔了一下,“不是半分?”

    “今晚算战时工。”

    林婉儿低下头,声音很小,“那我还能烧水。”

    李长青在门边登记,笔尖停了停,又写下,林婉儿,战时医助,一分。

    王师爷探头看,“哟,升得比我快。”

    林婉儿抿了抿唇,“我不偷盐。”

    王师爷捂住胸口,“这城里人人都能扎我一刀。”

    沈灵霜把细刀烤过,按住楚河面具下沿。

    君无邪站在床边,右手按住楚河肩头。

    张奎带伤守门,赵铁柱握刀守窗。

    苏清婉站在床尾,手里拿着账本,却没有翻。

    沈灵霜下刀很稳。

    玄铁面具边缘被一点点挑开,皮肉渗血,楚河脖颈绷直,喉咙里压着声。

    青黛咬着布角,没哭。

    半盏茶后,沈灵霜停住。

    她从面具内侧夹出一片薄薄的铜鳞。

    铜鳞被血泡过,边缘有孔,原本应缝在面具夹层里。

    鲁大石接过一看,脸色变了,“机关铜鳞,和断魂谷门铁牌同工。”

    李长青凑近,读出上面的字,“左翼先锋,守门血钥,楚。”

    楚河闭上眼。

    赵铁柱骂了一句,“他们把将军做成钥?”

    魏忠在门外听见,笑出了声,“不是做成,是留下,魏承当年说,君家军死得太干净,谷门没人能开,所以留了楚河。”

    君无邪一步走到门口。

    魏忠笑声停了。

    苏清婉先开口,“把他拖进来。”

    张大锤抓住魏忠后领,把人拖到回春堂门口。

    苏清婉把那片铜鳞放到魏忠眼前,“这就是你们的钥?”

    魏忠看着铜鳞,“一片不够,谷门要主将血,百户血,帝令残角,三物齐,门才开。”

    苏清婉点头,“帝令残角在哪?”

    魏忠不说话。

    李长青忽然蹲下,盯着魏忠的靴底,“脱他的靴。”

    魏忠脸色一变,“你敢!”

    张大锤一把扯下他的靴。

    靴底夹层被割开,里面掉出半枚金边铜角。

    韩守拙扶着木杖进来,看见那东西,嗓子发哑,“帝令残角。”

    屋里没人说话。

    三物,城里已有两物。

    楚河的血钥,魏忠的帝令残角。

    还差百户血。

    而归鸿城刚刚让一百二十八名旧军户归籍。

    苏清婉把铜鳞、残角、血布并排放在桌上,账本翻开,写下一行。

    断魂谷门,今夜子时,有人要借归鸿城开门。

    苏清婉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铜鳞,帝令残角,血布,三物之间隔着一指宽,谁也没碰。

    楚河坐在床边,玄铁面具下沿被挑开了一小段,血已经止住,布条绕过后脑,绑得很紧。

    沈灵霜把药碗塞到他手里,“喝完,别逞。”

    楚河低头喝药,嗓子哑,“我若是钥,绑起来更稳。”

    张大锤一听就骂,“你当自己是门栓?说绑就绑?”

    大头挠头,“绑床上也行,床我能扛。”

    青黛抬头,“不许扛病人。”

    大头收手,“那我扛床板。”

    苏清婉看向楚河,“你不能离开回春堂,不能单独见人,不能碰血契铁牌。”

    楚河点头,“听令。”

    赵铁柱站在门口,手按刀柄,“掌柜的,百户血会不会被人偷?”

    “血偷不走,血印能偷。”

    苏清婉转头看老陈,“所有归籍铁牌,今夜不许带回屋,集中放戊库外,由旧军户本人守牌,一人一牌,牌不离火盆。”

    老陈应了一声,“我去喊人。”

    “别喊戊库,喊军府库。”

    老陈拍了下脑袋,“懂,嘴也得入册。”

    王师爷抱着墨盒站在后头,“掌柜的,小人能守牌吗?”

    李长青没抬头,“你守盐都守不住。”

    王师爷叹气,“人有污点,处处受限。”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你守苦役饭桶,魏忠今晚加不加粥,由我批。”

    王师爷精神来了,“这个差事,小人拿命办。”

    魏忠被绑在回春堂外的柱子上,听见这句,脸肉抽了抽,“苏清婉,你拿我当饵。”

    苏清婉走到门边,“你才反应过来?御前第七房养人不教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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