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大锤乐得直拍腿,“掌柜的这刀不见血,扎得挺准。”
魏忠盯着她,“城中钥不止楚河。”
屋里人全停住。
君无邪走到柱前,陌刀没出鞘,“说。”
魏忠看向缺口碗,“一字一勺,你说的。”
苏清婉抬手,“大头,给他一勺。”
大头拿勺舀了半下,想了想,又舀回去一点,“这勺比较小。”
魏忠咽下粥,开口,“谷门要主将血,百户血,帝令残角,还要引路人。”
李长青立在桌边,“前面你没说引路人。”
魏忠笑了,“你们也没给粥。”
沈灵霜取出银针,“嘴太贱,少一针?”
魏忠闭了闭嘴,又道,“引路人不是钥,是开门后带路的人,谷门后有三岔,错走一步,进死道。”
鲁大石脸一沉,“三岔战道。”
韩守拙扶杖进来,“旧录里有,断魂谷门后分三路,军道,水道,焚道,只有守门营知道活路。”
楚河抬头,“左翼先锋营当年守过谷门外侧。”
赵铁柱脸色变了,“所以他们留三百活口,不止为开门,还为带路。”
苏清婉把账本翻到新页,“魏忠,城中引路人是谁?”
魏忠不答。
苏清婉看向王师爷,“饭桶撤了,给他看空碗。”
王师爷马上端起缺口碗,碗底朝外,“魏大人,请过目,空得很有风骨。”
魏忠咬牙,“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身上没有半狼印,他是自愿入城。”
老鬼从门边抬头,“什么时候入城?”
“开府前。”
“身份?”
魏忠看着苏清婉,“屯户。”
校场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老陈的破嗓子从外头传来,“掌柜的,查到一条红线发绳。”
苏清婉转身出门。
校场火盆围成一圈,新入屯户排成三队,妇人抱孩子,老汉拄木棍,几个流民低头站着,张老头带学徒查铁件,张奎带伤守在木板旁。
老陈拎着一根三股麻红线发绳,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男人,三十出头,右脚有点跛,身上穿着新发的粗布袄。
男人低着头,“是我捡的,捆鞋用。”
张奎冷声,“捆鞋用,藏在袖口?”
男人不说话。
苏清婉走到他面前,“名字。”
“刘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