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李长青声音压低,“若戊印出世,镇北王拿到它,凉州道旧军户名册就能重启,朝廷当年断粮、断饷、改籍、抹抚恤,全会被翻出来。”
君无邪没说话,右手按在刀柄上。
苏清婉把“戊印”两个字写到账本新页。
然后她把账本合上,“皇帝欠的,不止人命。”
一号抬头,“苏氏,你敢碰戊印,就是反。”
苏清婉站起来,“你们要焚城杀人,不算反,我找账本要债,算反?”
一号被堵得没话。
张大锤在旁边点头,“掌柜的讲理,一讲一个坑。”
大头问,“那黑灯还挂吗?”
“挂。”
苏清婉把残图收起,“但灯要改。”
鲁大石问,“怎么改?”
苏清婉在地上画了两处位置,“原灯挂西口,北狄从西口进,内廷接应,我们把假灯挂到东口,把他们引到废井斜道。”
鲁大石看了一眼图,“废井斜道窄,底下连泄洪渠。”
“能关水吗?”
“能,但要提前开闸,水会从腰部冲过去,人不死也站不稳。”
“再加迷药。”
沈灵霜从后面开口,“风井拆下来的迷药粉不够二十人用,但丙库有几味麻筋散,能混。”
苏清婉点头,“今晚配出来。”
沈灵霜转身就走,“青黛,拿药箱。”
青黛抱着药箱从石壁后钻出来,冲灰袄人呸了一声。
一号脸皮抖了抖,被一个小孩呸,比挨针还憋屈。
苏清婉转向李长青,“假粮册呢。”
李长青把刚写好的册子递过去,“城中粮剩三日,盐断,药断,镇北王伤重,归鸿城人心散乱。”
苏清婉翻了两页,“太整齐。”
李长青愣了一下。
“真要被探子摸到的账,不会这么干净。”苏清婉把册子递回去,“撒点油,撕两页,错三个数,再补一行骂我的话。”
王师爷听见“骂我”,来了精神,“这个我会。”
李长青看他。
王师爷马上改口,“我会写得很自然。”
苏清婉看向他,“写得太狠扣粮。”
王师爷脸垮了,“那我发挥不出来。”
张大锤笑出声,“你偷盐的时候发挥挺好。”
半个时辰后,假的粮册被油污弄脏,边角撕开,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歪字。
“苏掌柜克扣盐粮,城中怨声载道。”
苏清婉看完,点头,“这句写得真。”
王师爷干笑,“小人胡写。”
李长青把册子卷好,“谁去放?”
老鬼从审讯处站起来,“我去。”
君无邪看他,“我带两个人跟。”
苏清婉没拦,“放在南面三号暗桩旁,别让他们拿得太容易。”
老鬼懂了,“让他们费点劲,才信。”
入夜前,归鸿城地面照常开饭。
锅里盐味比昨日足些,操练完的民兵端着碗蹲在墙根,喝得底朝天。
没人知道地下正在搬粮,没人知道六日后前锋会到。
苏清婉站在灶台边,给林婉儿递了一捆洗净的布条,“回春堂今晚缺人,你跟青黛去。”
林婉儿接过布条,“我能做。”
李长青在不远处听见,没回头,只把粮袋封口又扎紧了一道。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李学徒,封太紧,搬的人解不开。”
李长青手一停,重新打结。
王师爷小声嘀咕,“以前探花郎写文章,现在给米袋打结,人生啊。”
李长青把一块木牌挂到他胸前。
偷盐待察。
王师爷低头一看,差点哭出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